少顷,闷声笑说“对啊我洗过澡的。你羡慕吗不能冲淋浴的洗澡都没得灵魂。”
他若无其事的口吻,却是不曾提及,究竟洗了几回澡,昨日又遇见了什么糟心事。
“我才不羡慕又不是以后都不能冲淋浴了。”借灯研判他瘦削的轮廓,徐嘉本能冲口而出,“你饿吗”
料准他果真会答“不饿”,她立时面不改心不跳地接言,“但是我好饿,想吃东西。”
“这么晚”陈彻全然不信一向胃浅的她能在三更半夜喊饿。
徐嘉面上淡淡,斩钉截铁地说没错,她好饿,“不过真要叫外卖的话,一份我估计也吃不完,你得帮着消灭一些。”
言尽于此,她的意图他都明了了。
陈彻深深凝视她,再就答非所问道“我不饿,真的不饿。晚上吃了一大碗牛肉面,浇头有三样的那种。所以不需要再吃了。”
徐嘉将信将疑的态度,眼见他瘦得都要嘬腮了,不免心上一恸,夹着鼻音出声,不是问他有无扯谎,而是,“你能不能不要做器械销售了啊回不等式去罢,哪怕给郭一鸣打工也行。”
话音一落,陈彻肉眼可见地静默下去。他稍稍偏头,目光向无边弥散的夜色归拢,颌面微微起伏,里头是牙冠在咬阖。
“说话啊。”徐嘉轻声催促,攥紧他的手摆了摆。
约莫三分钟有余的死寂后,陈彻突地将她的手扯过去,困在掌中。
随后他侧头会上她视线,“你还对我有感觉吗”
徐嘉懵了一霎,难为情地避他直白的问题,垂首喃语,“我只是希望你快乐,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话未完就有人再度拢住她耳朵,顺势迫她仰首。
陈彻极具侵略性的模样,逐格逐寸从夜色中现形。他低一些再低一些,沉声穷问,“你不能回答我的问题吗你对我还有感觉吗”
“我”
徐嘉磨磨叽叽半天,耳根像火舌滚过,正欲下决心开口,陡然被他抢白道“我有。还有,我待在你身边的时候,特快乐。”
她无主孤魂般愣怔数秒,再醒神,掌心落了枚沁凉的异物。
方想低头望向被子里,陈彻挨上来截胡,吻她眉心和双唇,随即哑声说“跑不了,一直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