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一怔,两个疑问你几时有的车喝酒还开车
容骞然笑得轩轩甚得,“我爸回苏州前给我买的。”
说着冲她晃晃钥匙,“奥迪a6,昨天才提的车,今早送去做了保养,下午我就急不可耐地上手了。”
两人比肩朝地下车库走,徐嘉犹疑地回,“你还记得我们年初一道看的流浪地球嘛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容骞然微愣,颊腮隐隐的醉红更深了些,“放心放心。不会那么凑巧查到我的,我开慢点,关键你坐后头我更不敢大意了。”
横竖都劝不过,徐嘉终究上了他的车。
车身碌碌从阴暗滑向出口爬坡,豁然有灯光时,她揪紧车顶拉手,心脏近乎蹦出喉口,一味劝他开慢点,“你非说没事的,别回头闹洋相啊。”
容骞然支付停车费,回头宽慰她,“哎呦你放一百个心,保证给你安全送到。你瞧你那副鼠胆相,跟刘姥姥进大观园,第一回坐车似的。”
徐嘉眼对鼻,鼻对地。
不多时,她腿上仰躺的手机被一串陌生号码拨响。头两回,徐嘉百思不解地瞅着屏幕,最终都认定对方没准是骗子,继而掐了电话。
没成想那头死性不改,第三回以短信的方式说“接电话。”
还特么挺轻狂傲慢的。
徐嘉回复“ho”
短信甫一发出去,第二条接踵而至“下车。”
两个字的草蛇灰线,陡然叫她推理出什么,同时,前方容骞然猛可一个急刹车,然后偏头呼唤她,“嘉嘉。”
徐嘉依言抬头,就见陈彻双手抄兜,立在前侧方朝车内凝视。周遭是如昼的觥筹霓虹,夜来好风,空气燠湿。
他大抵喝了不少,打量人时双眼都呈虚掩状,但站得笔挺。徐嘉登时想到中学读到的,“一人守隘,而千万人弗敢过也”。
当下敌不动,我不动,僵持了半分钟。
片刻后,容骞然冲他鸣了笛,而他置若罔闻地略过了,径自朝后座而来。徐嘉上一秒才见他迈步,下一秒身侧窗板就由他叩响。
冷不丁地,门从外被扽开,来人扶着门框探身进,问她,“你坐人家醉驾开的车,他妈不要命了”
徐嘉本能畏缩,强词夺理,“他还不至于醉好吧不过沾了丁点酒精而已。”
“放屁”面前人一脸阴鸷,“平城每晚都严查酒驾,每个十字路口都设卡。抱什么侥幸心理回头逮到了你也别想逃。你下来”
说着他手在鼻前嫌怨一挥,“妈的一股皮套味。”
容骞然在那厢冷眼旁观,倏尔朝徐嘉说“你把门带上就好,或者我一会载你到地铁口,你坐地铁回家也行。”
陈彻循声投去一眼,兀自嗤了声,“我要是不来呢,今晚这交规是不是就违定了”
言毕看向徐嘉,“你下来,不下来我一会就上你导师跟前要人。”
说话时他始终是俯低向她的。
醉息吐纳间全部的醺热,都烙进她绒毛根底的毛孔中,催生她肤底潜藏的酡红,
不打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