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第1/3页)
    陈彻一句“先把鞋穿上”,来答她的话。

    自厨房切来的日光笼住她周身,他低头瞧她略显虚化的面容,“光着脚踩地毯,也不嫌扎得慌。”

    徐嘉拧住他衣袖的手指更紧些,使狠较劲道“你要我穿哪双鞋拖鞋还是出门穿的鞋”

    言语满满的情绪化。

    她承认自己的吃味和不甘,冲口而出后也不反悔,反有种唯唯否否、压抑按捺这么久,终于释放一回天性的豁然。好比高中时对他的剖白,虽然其后恁多的苦痛烦懑都是由那句伊始的,但那一霎的万般欢喜很纯粹。

    也即是说,快乐偶尔靠不理智挣得,她不想再饮忍。

    陈彻垂眸盯牢她,面上欲语还休的倦色。

    徐嘉被这种反应悸得心头一恸,末了还是松手与他错身过,靠趿拖鞋的动作消解不堪和落空。怎奈手掌记住了西装面子的微砾感,两手颠来倒去地相搓,也消除未果。

    “她能去,她的家人能去,偏我不能去,你是这个意思对吧”徐嘉有些急不择言,心里既拧巴又自我怨艾。

    陈彻终于开了金口,且单刀直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也不会去。只是不希望你出席我妈的葬礼,也不希望你跟我那群亲戚周旋,更不希望让她爷爷见到你。”

    他说话时无甚表情,除了倦意都凑聚在眉心。那股正经落在徐嘉眼底,却坐实爱答不理之名。

    包带从肩头滑脱,她心头也一径坠落,继而歪头自钱夹数出一千现钞递与他,“这份微薄之礼算我给阿姨的,你收下罢。”

    钱伸至跟前时,陈彻双手抄兜,文风不动,片刻后不动声色叹了口气。他终究没收,撂了句“今晚也许会打雷,我早点回来”,抹身开门去。

    徐嘉的心理准备中会有一声巨响,但没成想他是轻轻带上门的。

    她蓄好的底气顷刻去了一半。

    是,平城的夏季一贯如此剽悍。

    仿佛反转无律的悬疑片,上午可以日空晴盛,抹个身伏个盹,下午就潮乎乎困恹恹的了。

    徐嘉在卧房里发呆良久,心头攒动各种思绪,直至月白的窗帘被浓云浆成苦茶,她才急急起身去阳台收衣。

    对角线尽头,矮沉天际匍匐絮云,闪电躲在其中,不时躁动无规则的火花。

    徐嘉暗自喊糟,慌忙把杆上衣服一把合托起来,抱进屋掷上沙发,想着尽快赶到医院去。窝囊得很,可也没辙,遇到雷暴天气她除却往人堆里扎,抑或身边至少留个伴,别无他法。

    她终究出门上锁的时候,心口无尽的落寞漫了开去,融入楼道逼仄的昏暗里。

    那厢陈彻张罗着葬礼,脚不沾地数个钟头才有空歇晌喝点水。

    下午一点刚过,吊唁客随蓄积起来的阴云陆续到场。来人不多,门可罗雀,唯尤黛雯生前交情较笃的一些亲友而已。其中三两个话剧团的老成员,陈彻同他们素昧平生,反过来对方的寒暄之词,也只有一句凉薄的“节哀”。

    他同所有来者一一问候致谢。

    花圈礼金等场面功夫倒是做得蛮足,一条条素白绸布挽幛,“沉痛悼念”“深切缅怀”“音容犹在,流芳千古”的丧音极尽了哀思。

    陈彻囫囵看过去,却觉着是徒增笑耳。

    表哥姗姗来迟,带婉婉一道来的。

    后者身着通黑小洋裙,抽条了不少。陈彻乍一眼竟没认出来,妮子身高都快及他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