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来这边逃离病痛,我来陪她。”祝延辰轻声说,“她一直要我多走走。我们相遇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待着难过,散步时上了公交车。那天你应该察觉了什么。”
的确,烟尘这么一提,束钧也觉得不太对劲。这个城市的治安向来良好,夜晚照明也充足。24小时营业的店不少,哪个时段街上都有人。他在市中心附近遇到烟尘,烟尘却一副吓坏了的样子。
认识了这么久,束钧对烟尘的性格相当清楚。烟尘不喜麻烦别人,当初他俩只有一面之缘,他的借宿要求有些突兀。
这不是多大的事,束钧玩得开心,渐渐就将这事忘到脑后了。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为了减少监控难度,只有玩家周边的世界在运转。妈妈住处的附近有个玩家,公交驶出他的感知范围,车上所有人瞬间不动了。我当时吓坏了,所以才想要跟你走只要在你身边,世界就是正常的。”
束钧脑子嗡嗡响,他本能地觉得这些不可信。可仔细听来,烟尘又不像在胡言乱语。多年的常识和对朋友的信任厮打在一起,一时难分胜负“我我不知道,我再想想”
烟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径直朝胸口刺去。
束钧吓得魂飞天外,连忙夺刀。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刀尖便在祝延辰胸口停下一层屏障凭空出现,将刀尖挡下,发出锃的一声。刀尖堪堪刺破皮肤,洇出一点血色。
“你这是干嘛”束钧劈手夺过刀子,小心翼翼地查看伤口。
“这是作为人类,那边给的特殊保险。”烟尘攥紧拳头,他将下巴搁上束钧的肩膀,声音彻底哽咽。“我和妈妈都不会在这里受致命伤,我”
可惜束钧没能听完这句话,他脑后一痛,像是被打了一闷棍。天地翻转,他睁大眼睛,努力看向烟尘的方向
模糊的视野里,烟尘脚底闪出一圈蓝光,直接消失在了房内。
再醒来时,束钧瘫在靠背椅上,房内空空如也。水果刀上没有半点血色,两杯凉茶还在桌上摆着,发生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只有时间确切流过。
是梦吗
热毛巾在原处,地板光洁如新。束钧慢慢地摸上肩膀。他的肩膀上多了点不自然的水渍,摸上去有点凉,像泪水。
束钧狠狠吸了口气。
当晚,他第一次独自入睡。束钧翻来覆去睡不着,烟尘的话一句句在他脑内回荡。
太荒谬了,让人没有半点实感。可烟尘为此痛苦了几个月,不像是心血来潮或者突然崩溃。验证起来其实很简单,若是他能再见到烟尘,问起今晚的事便好。
只是束钧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相见。
束钧用枕头盖住脑袋,抱住烟尘的杯子,开始严肃地思考。假的也就罢了,如果烟尘说的是真的呢烟尘在团圆夜的泪水,烟尘这大半年的变化,侵蚀那些奇怪的规则通通有了解释。
束钧闭上眼,一颗心慢慢往下沉。
烟尘第二天没来,第三天也没来。他像一个不曾存在的幽灵,就这样穿过自己的生活。约莫一周过去,冬日的雪彻底消融,最终的模拟测试马上就要开考,烟尘照旧没有出现。
两盆桔梗紧挨在一起,长势喜人。束钧冲着缺少对手的沙盘游戏发了会儿呆,站起身来。
阿烟给过他足够的线索,他能利用烟尘的母亲来休养,势必会选窗外景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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