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缜于是又将惊风马牵了出来,亲昵的拍拍马颈,凑近马耳道,“将功补过,好惊风,此间事了我请你吃紫花苜蓿,比这罂粟好吃万倍。”
惊风马倒也不知听没听懂他的话,长尾却轻轻扬了下,又用脑袋蹭过祁缜肩头,迈开步子顺着记忆中的路踏步而去。
“对了,崖余哥,”暮色压下,两人跟着惊风马穿过万顷花海,少年的声音散在风里,“那个盒子。”
无情想起初入谷时祁缜塞给自己的铁盒,伸手入怀,“还在。”
“你拿着,”祁缜摇头,示意自己不是要取回那铁盒,道,“那是仿照周世明所制的暴雨梨花钉所造暗器,不能多次使用,但威力与真正的暴雨梨花针不相上下。”
出必见血。空回不祥。急中之急。暗器之王。昔时武林中久负盛名的南湖双剑子周世明一生残疾,耗时三年造暴雨梨花针,凭此暗器甚至击败了纵横南荒的一尘道长。
这也是鹤君给自己弟子此番下山准备的保命之物。
“我打架直来直去贯了,论用暗器可能还不如一个小孩儿,”生怕无情把那盒子再还给自己,祁缜忙解释道,“我看你擅长机关之术,若能不用此物,也可回去拆了研究。能发射出那么强大力量的机簧,稍加改进的话或许会是一大利器也说不定。”
无情嗯了声算是答应,在渐暗,以至于越来越模糊不清的天色下安静的望着少年背影。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那少年郎闻声回头看他,刀锋般锐利的眉梢轻轻一挑。
“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鞚。”无情清淡的声音在风中回荡着,青年与祁缜对视,道,“前些日子听了这首曲。”
“我没怎么听过曲,”祁缜歪了下脑袋,“倒是背过几首诗。”
祁缜转回身,仗着四下无人,无情今晚又意外的好说话极了,朗声背道,“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远处灯火隐隐,暖黄色照亮了四野沉暮,黄氏的弟子所居出随着这点光亮,伴着徐徐笛声,逐渐出现在两人眼前。
几乎在笛声响起的同时,祁缜便闭上了嘴,看向身旁青年。无情听了一会儿,道“是香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