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花,府里的木花架上有很多,唯独这一朵,是从她发间取下的。
第三样洛寒目光落在折叠好的字条上。
这是她最后留下的笔墨。
即便隔了许久,看到这张字条,他的心,还是会痛。
当时兴冲冲从宫中往府里赶,满心里想得都是她,结果人去楼空,只剩下这个。
展开字条,一行娟秀字迹露出来,墨色微微陈旧。
“我玩腻了,不等你了。”
洛寒手微微颤抖。
她写下这句话,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想必眼中一定带着嘲讽与戏谑,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的幻想,他以为的情愫、他以为的幸福全部都是一场空。
情深的只有他一个人,他入了戏,她却没有,始终是一个凉薄无情的看客,他的一切悲欢喜乐,都走不进她的心里。
从开始他就是被玩弄的那个,直到最后,也没有任何改变。
可即便如此,这张字条,最终还是被他珍藏起来。
她留下的东西太少,便是这样的东西,他也舍不得放弃。
洛寒缓缓将东西重新收回檀木盒,侧过头,看向床边。
瓷人偶靠在床头,一身雪青色轻纱复裙,发边斜簪蝶戏海棠鎏金步摇,是慕糖平日常做的打扮。
他坐在床边,静静打量着人偶,摸上它冰凉的脸颊,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当然不会有人回应他。
人偶毫无生气地坐着,眼神空洞,和慕糖的眼睛,完全不一样。
洛寒找她找了很久,没有结果,只能把安慰寄托在虚假的物件上。
慕糖曾经说过,他的爱,总是掩藏在自欺欺人之下现在看来,她说得不假。
但不是所有的自欺欺人,都能获得内心的平静。
洛寒就很痛苦。
越是靠近这没有灵魂的人偶,越是会意识到它与那个女人的区别,内心就越会受到深深的折磨。
就像刀刃比在心头,一寸一寸地割。
洛寒呆滞许久,最终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把人偶抱起,带上收拾好的东西,在风雪漫漫的夜里,离开了洛府。
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向慕糖许诺过的第二件事,是陪她周游山川。
洛寒走到哪里,都会抱着一个瓷人偶,引来许多异样的目光。
人们都觉得他不正常。
洛寒自己也这样认为。
他想,也许当初承诺过的话,听在那个女人耳中,不过是个笑话。
可他还是近乎偏执地执行着,既是为了完成诺言,也是为了找她。
一晃已经过去了几年,洛寒始终没找到她。
带着人偶四处奔波,也让他的身心愈发疲惫,心中的绝望感也开始无限放大。
听说心死了,人很快就会变老。
洛寒在湖边,看着水里的倒影。
他今年连三十都没到,可是头发已经全白了,眉间沟壑深深,整个人看上去沧桑而颓败。
旁边立着人偶,空洞地平视着前方。
就连它也不再是记忆里的样子。
白瓷人偶也有它的寿命。
这几年游历了不少地方,来回颠簸,免不了磕碰,好几处瓷面上,出现了蛛网似的裂纹。
洛寒觉得自己的心,也像这瓷,慢慢碎开。
被一次又一次的绝望折磨,他已经千疮百孔。
他撑不下去了。
他甚至隐隐有了预感,就算一直继续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