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女子,上头却有一个嫡姐压着,总是多难多灾。
赵修文心头又是一阵怜惜,投向慕糖的目光,愈发冷淡。
“你得向她道歉,这事就算揭过了。”他看着慕糖,沉声道。
“那不揭过又能怎样”慕糖轻轻一笑。
“你要是不按我说得来,我就”赵修文说,“我就去向永安侯说明,与你解除婚约。”
这可真是太好了。
慕糖偏头瞧着他,这人是哪儿来的底气,竟觉得退婚能威胁到她
“那你就去吧。”慕糖微笑,“好歹我也是永安侯嫡女,你觉得,我会缺你这样一个未婚夫婿”
真要说起来,永安侯府的权柄风光,还是比赵家略强些,也就是看着两家旧时交情,才有这么一纸婚约。
赵修文
他震惊地看着慕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其实他也只是拿婚约吓唬一下她,在这件婚事上,赵修文甚至根本没有做主的权利。
女子以夫为天,便是江绮年性情骄横,想来也不会不在乎自己被退婚的事情。
可是眼前的女子偏就是毫不在意,甚至巧笑嫣然间,还带着高高在上的轻视与嘲讽。
赵修文长这么大,只有别人敬他的份,还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滋味。
“道歉是不可能道的。”慕糖慢慢走上前去,“我劝你呢,下次和别人讲条件前,还是先好好掂量一下自己手里的筹码。”
她走近他,笑吟吟地从怀里拿出丝绢,温柔地点在他的额上。
赵修文怔怔地看着她。
适才赶来得急,额头沁了汗,冰凉的丝绢相触,让他的心头涌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躲开,但眼前女子周身散发的淡淡香气,确实很好闻,像是让人沉浸在不愿醒来的美梦。
慕糖看着他怔然的模样,轻轻笑了笑。
这个人令她反感。
她想让他再悲惨一点,所以她决定表面上对他好一点。
因为在慕糖虚情假意对待过的男人里,从没有一个,有过好下场。
就当做一个余兴节目,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你还想让我道歉么”
慕糖牵起赵修文的手,把丝绢放到他手里。
擦过汗的手绢,她才不要。
“我”赵修文如梦初醒。
因为订了婚,他鲜少与女子有这般亲密的举动,而江素琴素来羞涩守礼,从不会这样对待他。
明明不喜欢眼前的女子,可刚刚那一瞬的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半晌,赵修文说,“你以后不能再欺负素琴。”
他的声音虚飘飘的,就像是为了找回场子,连自己也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他分明是喜欢素琴的,这样清雅婉约的女子才值得被喜欢。
他忽然理不清自己的感觉。
赵修文落荒而逃。
慕糖看着赵修文终于离开,弯了弯唇,然后转过身去,换上一副略显悲伤的眼神,看向洛寒。
她当然是不悲伤的,甚至还挺愉快。
可是有必要让洛寒觉得她正伤情。
这就好比连日吃素再来一道荤食,这些日子她总是高高在上俯视着他,偶尔扮一扮柔弱,勾一勾他的怜悯之心,也挺有意思。
“你难过了”洛寒叹了口气。
其实他不觉得她会难过,这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她从不把谁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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