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想要上前来替面前的大人查看伤势。
“抱歉大蛇丸大人,我来晚了”
面前的大人脸肌微微抽动了一下,却是朝他慢慢眯起了眼。
在三代目的战斗里,为死神所夺去双手的疼痛使黑发男子脸上更显苍白如纸,他并未出声,但眼中的凌厉与其中几乎要漫出的杀意,却已然阻止了白发少年靠过来的脚步。
“”
在他恍若毒蛇的目光下,药师兜终于几乎维持不住笑容,紧缩着瞳孔、一点点颤抖起来。
风漫过森林,枝叶一阵摇晃,几只飞鸟从辽远澄澈的天际飞掠而过,似乎也要将温度全都带走一样。
在他手脚都开始发冷的时候,大蛇丸终于开口了,他因双手如在燃烧般的疼痛、以及身体的虚弱咬字有些轻飘飘的。
漆黑得像是浸在水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长发垂落至肩际。
“兜,我几天之前还与你说过,这样的事没有下一次了”
他终于说话了,声音是与目光迥然不同的轻柔,叫人似乎是被从地狱里放出来,得到了无可比拟的宽恕一般。
这种错觉太过于强烈,让药师兜紧绷着的心脏也像是被安抚到一般、不自觉微微放松了一点,他维持住嘴角勉强的笑容,正要开口解释,下一秒身体就倒飞了出去,撞断不知道多少根树枝才堪堪停下来。
后仰着在地上滑出很远,男人森冷的声音钝钝自高处掷下。
“如果你给不了我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现在就马上滚回去,把君麻吕带回来。”
捂着心口,药师兜形容狼狈地自地上爬起来,他的圆眼镜终于碎得不能再碎了,此刻也不能扶一扶推一推,只能摘下来丢掉。
“我原本以为您会明白的,实在是对不起”
他再一次道歉,银灰色的发丝和泥土都粘在脸颊上。
“又是为了我好之类的理由吗”站在树梢上高高俯视着他的大蛇丸怪异道,脸上慢慢露出一个讥讽斜睨的笑容。
在药师兜忐忑的仰视里,黑发男人保持着笑的姿态,那双金色蛇瞳却愈发暗沉。
“我相信以你的脑子、应该是想得很清楚了这次计划,木叶是其次,佐助和君麻吕才是我们的目标佐助是顾及不到就算了的,可你怎么敢这样地丢下君麻吕”
在他毫无保留倾泻而下的负面情绪里,就连周围四个小孩也被波及到的噤若寒蝉,直面着他的药师兜更是动也动不了,背后都浸出一层冷汗来。
他颤抖着声线,许久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可意识到对方或许是真的对自己动了杀意,求生的欲望终于突破了恐惧,叫他磕磕巴巴地开始解释。
“因为我认为身怀仇恨的佐助君即便不理会,也会为了寻求力量而自己来到我们身边,可君麻吕是不一样的”
“他没有正确的感观不是吗”
在大蛇丸若有所思的注视下,他不敢大意,继续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分析阐述出来。
“君麻吕他、没有仇恨,没有爱恋更没有立场,全凭自己的判断行事,依靠别人对自己的好感多少、来决定自己对别人的态度。”
“他和佐助不一样,我们再怎样对他好、告诉他来到我们这边有多么好都只是暂时有效的做法;当他觉得有其他人对他更好,去其他地方可以更开心,他就会毫不留恋地离开。”
“对于君麻吕,我们现在,其实完全是处于被动的一方。”
“想要让君麻吕心甘情愿地、真正留下来,想要真正留住他,就要主动出击。”
“斩断他与木叶的羁绊,让他在木叶受排挤、受敌视,只有等他明白、认识到这个世界上只有大蛇丸大人才是唯一对他好的人。
他才会知道痛了地乖乖留在大蛇丸大人身边。”
“因此,我将他丢下在木叶”
在大蛇丸完全沉默下来,药师兜缓缓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的确因心中忿忿而恶意报复丢下君麻吕,但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
主要目的,还是在此。
大蛇丸大人必然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明白在这时候丢下君麻吕并非是坏事。
药师兜一面皱着眉忍痛,一面这样想到。
不知为何,他在这时突然又想起了在川之国河畔,银发少年的那句自言自语。
「这个世界的所有人,要是都像大蛇丸大人一样喜欢我就好了。」
他明明很痛了,想到这句话、依旧还是会为其中的幼稚天真感到好笑地想要笑起来。
现在的君麻吕能体会到当初自己想法的不切实际了么
在他在中忍考试会场上松开手,银发少年迷惑的瞳眸里倒映出了的他的脸是什么表情,药师兜自己也不太记得了。
作为痛苦的施加者之一,他很清楚的明白,被他留在木叶的君麻吕,还将会遭受更多的痛苦。
「兜,我发现我似乎天生就是个大坏蛋。」
早上时候,对方戴着面具凑过来对他悄咪咪说的话似乎还在耳边。
药师兜将它在心里回荡几遍,比当时更觉得好笑地随意抛之脑后。
他跟在接受了他的“答案”的大蛇丸和四人众后面准备返回田之国的驻地。
在踩着一根树枝往前时,他突然感觉到心头有些发冷,不知不觉居然掉了下一滴眼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