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地替他拍拍后背,又紧张地去看他的脸色。
凑近之下,眼底的青黑便格外明显。
约莫是这一晚上都没睡。
这样咳了一阵子,黑发男人才好像缓过一点劲来地直起腰,他的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这一点因其苍白的肤色而更为明显,看起来非常不好。
“一想到会失去你这件事,便教我觉得毛骨悚然。”
听他沉重呼吸间,就听见他突然这样说道,君麻吕不敢说话,他望着烛火在矮案釉面上晕开的斑斓光晕,好久才憋出一句话来。
“我不会离开大蛇丸大人的。”
他的大蛇丸大人却深知他做出承诺便可以减缓心中愧疚的脾性,那两点幽深的瞳眸仅仅闪烁过几点光彩,便又波澜不惊起来。
“可我会离开你。”
这样嘶哑低沉的嗓音在旁侧上方响起,银发少年不由抬起头来,他连手上的偷偷揪进来的叶子也不揪了,只是屏着呼吸望着大蛇丸。
“可以不离开吗”
“这并不由我决定,我只能尽力去推迟那一刻的到来。”
大蛇丸微微笑开来、眼眸扫过他一眼,便望到别处地悠远说道。
老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死亡是不可抵挡的,他见过太多人断、绳树的死亡,对这个名词的定位十分清楚。
领悟到他话中“离开”的真正含义,君麻吕不由出神。
他低着头静静趴伏在矮案上,鼻子挨着手臂内弯看着窗户。
外面的光线透过幛子门照进来了,屋里白蒙蒙的,有一种诡异且特殊的静谧感。
“君麻吕。”
许久,大蛇丸在他身后叫他的名字。
他并不理。
后面人便十分怜爱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指抚摸他的发顶,轻轻地再次唤他的姓名。
银发少年这才慢吞吞、扭扭捏捏地转过头,柔软的银色发丝从背后铺展下来,有几缕粘在眉间,他枕在案上用一只眼睛看着大蛇丸,蓝绿色的眼眸里泛着细碎的泪光。
“为将死之人哀叹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说死亡有意义,那只存在于它可以利用的时候。”
大蛇丸为他将脸上的乱发拨到两侧,他的话十分绝情。
“那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君麻吕不理解,他觉得大蛇丸大人实在太可怜了,如果活下去的每一天都是在等待死亡,那这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没有意义。”
大蛇丸大人也如是回答道。
“如果有那只存在于生命永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