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在性命面前选择感情,他走得那样果决,对比起来,刚才的承诺也那样值得人发笑。
一直走出基地很远,他才放慢脚步,深一脚浅一脚直至完全扶靠住一棵树,停下来。
当他抬起手,看见自己的手指依旧在颤抖。
那种神经质的、不肯控制的战栗由心尖作用到指尖,但到底是因为君麻吕,还是只是单纯的因为害怕死亡,已经不得而知了。
他想起刚才他们那样靠近时,嗅见到的银发少年身上的气息,不由失魂落魄又口渴地耸动了一下他的喉结。
摘下彻底模糊的眼镜,他甩了甩被汗水和泪水沾湿的刘海,再摸到腰间的卷轴这些东西还没有丢。
他就继续往前走。
光线从被雷遁击碎的墙洞中落入进来,灰尘在这些光束中沉浮着。
“走吧。”
宇智波佐助的声音就像一刃冰雪,从灰白的天空静静地飘落下来,他的刀安静地收回在他的腰后,垂下在两边的小臂缠缚着黑灰色、绣着椿花的护臂。
与大蛇丸的战斗仿佛不费吹灰之力,披在他身上的雪白的和服平整、垂落如白鹭的羽翼,连褶皱也没有。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一片狼藉,抬步走到洞边,他一直走到这里了,后面都没有动静,于是疑惑地回头去看。
银发少年无措地坐在原地看着他。
他昨天刚从这里苏醒过来没有恢复的身体要保持站立根本不容易,更别提走动。
这也是他一直都呆在营养舱上没有挪身的原因。
宇智波小少爷的面上沉默下来,他似乎犹豫了一瞬,但也没有纠结多久,他慢慢走了回来,搂住君麻吕的腰、将银发少年打横抱到怀里。
他已经长得很高了,手臂也非常有力。
君麻吕惊讶却顺从地垂下眼眸,栖进到他的怀中,扶在他的肩膀上。
他们漆黑的裙摆和雪白的衣袖就交叠在了一起。
“你是谁呢”
然后,他在他怀里问道,音气很轻。
宇智波佐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感觉银发少年慢慢放松地靠过来,头枕在他的颈窝,小狗一般嗅了嗅他的气息。
缭乱的发丝扫到他的锁骨,带来一阵细微的痒,他却也一动不动。
漆黑的碎发分开做两缕搭在颊边,宇智波佐助的眼瞳比夜色更深邃,面容比雕塑更冷硬。
在他的注目下,君麻吕缓缓睁开双眼,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地朝他眨了眨眼,翠绿且湿润的眼瞳中朦胧着迷蒙的色彩,闪烁着动人的神光,就这样徐徐漫漫地笑了一笑。
“不过没关系,现在无论如何都没有关系了。”
无论是大蛇丸大人也好,宇智波佐助也好,现在能带他一起走的、而不觉得辛苦的人都已经出现了。
他深深地依偎下来,垂落下的发丝搭在黑发少年的小臂上。
后者仿佛一顿,反应过来,也脉脉无声收紧了一点那只怀抱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