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一动不动。
“来我这里要我再说一遍吗君麻吕来我这里”
他沙哑的声音在面具下变化,眼瞳因为瞪开过大而显得狰狞,好像是想要看清楚底下人的真心似的。
对付卡卡西一口一个「闭嘴」「垃圾」「不要说话」,然而在这里,他的态度却完全不一样。
说着狠厉的话语,站在高处,他却仿佛要跪下来了
「他们背叛了我,但是我并不意外,能用的人几个就已经足够了。」
杀死蓝发天使时,他所说的那句话,犹在君麻吕耳畔。
而此刻,看着他的模样,银发少年反而疑惑了,他深知,在没有拥有转生眼之前,他这个个体、绝对没有跻身入「能用的人」的行列的价值与可能。
那么他的背叛,带土应当也不会意外的。
可是他却表现的那样歇斯底里。
“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好像是永远都不会有回复的沉默下,面具青年说出了这句话,他的手就收回去了,就放在自己的心口。
声音嘶哑低沉得好像绝症患者的最后提问。
失去他的可怕可能碾碎了他的所有理智与思考的空间,现在他的脑子里放着的,只有恐惧、以及恐惧过头,所以形成的彻骨的恨。
一行黑色的锁链从他袖底落出,被他浅浅握住在手里。
辉夜、宇智波斑。
宇智波带土都不想去想了。
很多时候,人真的是个很奇怪、很矛盾的个体。
他多么希望君麻吕活着啊,泷隐村的时候,即使身份暴露、被发现、他也想要去到他身边,将那一份木遁的细胞填补到对方破洞的心脏上,他整夜整夜陪着银发少年,害怕得好像对方死了自己也会死掉一样。
可是他现在又多么希望对方死掉。
死在那个时候也好,死在大蛇丸身边也好,死在暗部也好,死在琳死的时候也好,死在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刻也好。
「这个世界都是需要被净化的,让这样的你留在这里其实就是一种痛苦。」
漫漫间,面具青年嗡嗡作响的耳边响起了自己曾经的玩笑话,他从脑中的声音渐渐和过去的声音叠在一起,然后从口中吐出来,是一种被伤害得习惯过后的、麻木且病态的死寂。
“早在之前就杀掉你就好了,等月之眼计划成功、”
他看着君麻吕的脸,时间太长,以至于视野都模糊。
“再接你回来”
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