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是我该哭才对吧,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风把殿内的布置吹得向后移,赫映命似是消化这个消息。
“他死了”
黑绝觉得,她们两母子还是挺相像的,单不时的迟钝这一点来说。
他觉得重复回答是一件很笨的事情,于是假装受伤地笑着道,“你是在怪我么,这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计划的最终果实是为他所准备的,族长的位置也是,他一直都是少族长,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君麻吕,我的君麻吕,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赫映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依旧用那种慢且缓的语速,迎着雷电的光芒,女人雪白又妍丽的脸像是歌舞伎町的役者。
“成功后,我亲手复活他,亲自告诉他这一切,我、一直这样打算着。”
“哦”黑绝可有可地应了她一声。
他不知道赫映居然也会为了君麻吕伤心,他不知道赫映心里居然是这样打算着的,然而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感到怎样,也不会产生同情、悲伤,或者其他的心情。
他过来,只是传达自己的想法。
“仪式已经开始了,神明必须有载体进行降临,赫映,我过来是想告诉你
接下来,就由你代替君麻吕,将仪式继续进行下去”
雷鸣中,那道女神的虚影瞬尔出现在了殿外,她的莅临带来了暴雨,那崖下的海浪终于涌了上来,白色的发须像是蜘蛛丝一样蔓延上来,将地面与墙壁铺满。
凡动刀者,必死于刀下。将「牺牲」挂在嘴边的人,总要做好自我牺牲的打算。
在最终时刻,银发的赫映命将白色的小人偶抱在了心口。
夺舍的过程异常痛苦,即便是意志再坚韧的人也会崩溃,黑绝以为她会反抗,但她没有,从开始到结束,她都只是背对着黑绝在承受着,未曾挪动过身体,甚至声音都没有发出一声来。
似乎在得知孩子死讯的那一刻起,她对于世界的感知似乎就已经从这具躯壳里抽离了。因为心里有大过一切的悲痛在,所以任何的痛苦都没有了作用。
蛛丝一样的发像是在结茧一般、一层一层地将殿上人覆盖了,绵延出千万条覆雪的路,在雨夜里,在暴雨中更显瑰丽的红月之下。
辉夜岛很快要坠落下去,包括这最深处的宫殿。
辉夜彻底输了,早就该自我毁灭的宗族撑到现在也并不容易,但黑绝还没有输。
「我必定要将她复活的。」
只是,在这静默无声的时候,黑绝还是会难得地对他人感到了困惑。
任何事情都有风险,更何况是夺取世界,跟全人类作对这种事情呢,她牺牲那么多的族人都不眨眼的,想来应当有做好失败的觉悟。
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在她选择了这条路开始,就要做好、身边人都会死掉的打算啊。
风平浪静、晴朗的夜空下,在两位女性的注视下,金发少年猛地从地上翻身站起来。
“卡卡西老师、止水哥、君麻吕,还有佐助,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还在追他们。”
他瞪视向月亮的方向,像是在分析那片枫林到底会在何处一样,金红色的纹路向眼角延伸,尾兽外衣在背后仿佛就要成形,“不能够让君麻吕被她抢走,我要去救他们”
照美冥按住了他的肩膀,一股力气沉下来,后者顿时便寸进不得,一动也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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