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点点寒冷与潮湿就产生不适。
而水之国的气候一直如此。
小小的孩子哭到咳嗽,小脸通红,窝在赫映的怀里,急促地抽噎着,赫映完全没有办法。
让一个少女变为母亲,是不会给她任何缓冲与喘息的过程的,她没有任何作为母亲的经验,甚至因为恐惧孩子因此而死地、崩溃地跟着哭起来。
等能够将他交给女官照顾之后,赫映就又立即搬回了月夜见神社,她不想见自己的孩子,这于是约定成俗般成为了辉夜族的一个规定。
渐渐长大的君麻吕,连走路也要比同龄人迟很多,甚至过了两三岁也不怎么会说话。
然而他在尸骨脉的血继上,真的非常天才,渐渐地,族中对于他天赋的讨论、压过了对于他头顶鬼角的议论,赫映才能够偷偷去关注这个小孩。
未曾和她相处多久的君麻吕,却总是会很注意她的消息。回到母亲身边,也许是小孩子的天性。
有一天夜晚,他偷偷地没有回去,因为赫映兴血来潮,给他了一些暗示,他就聪明地找到了月夜见宫的位置。
他第一眼就认出了赫映。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长成非常可爱的小男孩了,比任何孩子都要精致漂亮,抱在赫映的足边,就好像一只皮毛雪白的小猫崽,他仰起头用翠绿的眼眸看着赫映,眼瞳湿漉漉地叫她妈妈。
软软的声音很生涩,因为他从来没说过话,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偷偷在练习过,可是那一声奶气的妈妈,却仿佛穿透了空气,落在了赫映的心里。
她从来没有发现,原来她有一天会像爱自己那样,去爱这世界的另外一个人。
赫映将他抱起来,抱在怀里,抚摸他柔软的发丝和娇嫩的脸庞,她也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这么温柔过,温柔到好像她真的、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深爱着君麻吕的好妈妈。
「但是,现在也不算太晚」
她抱着怀中的孩子,这世界最后的光,直至那温暖消失不见。
白发白眼的女神出现在她漆黑一片的内心世界,自称为大筒木辉夜的女神冷冷对她说道
「赫映,你的仇恨、爱与痛苦,都属于我。连同你的身体,将这些一同交付于吾」
她空灵的声音在万籁俱寂中回荡,辉夜赫映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已经不会再有任何的心绪起伏了。
她慢慢站起来,心想,原来道路还不会停止
对他的爱,对其他人的恨,仍能推着 她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