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韶似乎不想聊这个话题,笑容淡了几分“知己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片刻之后他觉得自己这句话似乎说得不太对,便欲盖弥彰地扯了个笑容,终于有了些平日浮夸轻佻的样子“我心中爱的人太多了,一个两个的,哪里能放在心上。”
这话说的,才有他传言中“风流无双”的一点影子,然而周兰木沉吟片刻,总觉得他说的不是实话。
他还没想好说什么,便听楚韶继续问,声音懒洋洋的,却有一点迟疑“四公子初到我府上时意识不清醒,模糊间好像提过我的名字。”
周兰木淡定地问“是么”
楚韶“唔”了一声,语气带了几分试探“是啊,四公子还提到一句倾元二十一年,你对这年份记得这么清楚,可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
周兰木没看他,仰头看起了月亮,银白色的月光洒在他脸上,镀下一层完美的剪影。
就在楚韶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周兰木却突然开了口“那一年,西野入侵宗州十二城,我身份显赫,被他们捉了,在城门的柱子上捆了三天。”
他这样一说,楚韶却想起了些,当年西野人为了震慑宗州民众,经常把城中的显贵捆在城门的柱子前,直到有人活活饿死或者渴死。宗州日照时间长,这群人一般死相十分凄惨,他带兵攻城的时候,见此状于心不忍,特意派了一小队人去解救没死的。
这么说来这四公子是在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么
可只说了这一句,周兰木就不肯再说了,他心情很好地一杯杯倒着手中的酒,道“四公子四公子,太生疏了,我字恒殊,将军若不介意,便唤我恒殊罢。”
楚韶回过神来,挑着眉一口答应“好啊,将军也是生疏,恒殊今后便唤我元嘉罢。”
这瞧着满肚子心眼儿的人,若说只是感念他的救命之恩,楚韶却不太信。
但是这人总归对他没有坏心,他倒要看看,这人究竟要干什么。
周兰木从善如流地改口,声音听来十分愉悦“好啊,元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