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来自异乡的灵魂,但她的儿子已死,此时接受她关爱的确实是他没错。
来到这里的一个月,只要是有关自己的事,她都不假他人之手,就连穿的里衣,也是她一针一线缝的。
“娘”
某些话,自从无意识说出口之后,再次说出来,似乎就没那么难了。
不想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却让眼前的人潸然泪下。
“承儿娘的承儿”李嫣然徒然跪落在地,将季维承揽入怀中,那声声的抽泣似乎想要把她这些年的苦闷都发泄出来,旁边的下人拦都拦不住。
这次和昨日那次的呓语不同,那声音干净清脆,又充满了童稚,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夫人,郭夫子还在等着呢小少爷小少爷这样是值得高兴的事儿,别让外人看了热闹去。”迎春劝道。
“是,是”李嫣然掏出手绢胡乱地擦了擦脸,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季维承推开,再次帮他整理了衣物和发型,道“承儿好好跟郭夫子学习,有事就来找娘。”
见自己一个字便牵动了眼前人的情绪,季维承有些不知所措,心中又充满了苦涩。
最起码,她眼中的“儿子”还在,他却再也回不去他的父母身边了。
郭孝明站在窗后,目睹了一切,看着被丫鬟牵着手一步步走来的学生,叹了口气,回到了为他准备的位置上。
虽然他只是为季维承启蒙,但季家的束脩他是正儿八经地收下了的。
一般来说,应该是由学生亲自献礼,不过季维承情况特殊,便由季博康代劳,而季博康因为军中传来的急报,当日就赶回去了。
郭孝明已经做好了这个学生不能自理的心理准备,他没想到的是,季家的丫鬟将其送至门口之后,稍稍交代了两句,他便自己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上午读书,下午习字,这是他跟季博康定下来的计划,所以这桌案上便只放了一本书。
而这本书,就算季维承是工科生,也能认出其名字千字文。
就算他没有系统地学习过,也知道古代的儿童启蒙读物无外乎那几本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声律启蒙、增广贤文
至于选哪本作为第一本,就要看各个老师的想法了。
“想必你的父母已经同你说过,日后我就是你的夫子了。我姓郭,你可以称我为郭夫子。”
郭孝明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教学气氛,清了清嗓子说道,但不出意外,并没有得到季维承的回复。
这是他在来之前早就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只是今天见到这小孩之后,发现他与他想象中还是有所差别,只可惜殊途同归。
尽管如此,郭孝明还是按照他以前上私塾时夫子的教学方法来讲课。
季维承没有反馈,那么他就不知道他是理解了还是理解,学会了或是根本就没听懂。
他只能放慢脚步,尽量把要教授的内容给他讲清楚。
过去他上私塾时,夫子都是让他们反反复复读,一直到读熟了才会把文章的含义告诉他们,但这在季维承这里显然行不通。
他只能换了个方法,念一句便解释一句,尽量把这一句涉及到的所有的东西都讲明白。
而且早上这三个时辰教授的内容也不宜过多,便是反反复复地讲,以加深季维承对其的印象。
就算他没学进去,反复听这么多次,偶尔脱口说出几句也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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