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唯一的传人,怎么说,也不能自称民女了。我已经和天子说过你的事了,关于你的食邑应该马上就要赐下来了,就封为德宁县君如何”
阴妙容喜不自禁道“民女多谢太后”
“还称民女”
阴妙容羞涩道“容容多谢太后,以前一向是容容的祖母才会喊民女容容,恕容容说句不敬的话,太后娘娘亲切慈和,就如容容祖母般”
说着,她悄悄看了眼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云微。
县君虽然也很不错,可是就如贵妃对皇后一般,县君和郡主相比,终究差了些。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机会
徐太后听了阴妙容的话,也不过扯了扯唇角。到她这个年纪,听过吹捧的话不知几何,对阴妙容这种故意讨巧的话早就免疫了,不过她注意到阴妙容的视线,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说起来,你倒是幸运的很,居然凑巧撞到了鹤儿身边。”
阴妙容顿了一下,勉强道“只是凑巧了还是该多谢庄王救了”
“怎么了鹤儿,怎么心不在焉的”
徐太后打断阴妙容的话,没理会她发白的脸色。
她在和阴妙容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云微身上。
云微收回往外看的视线,摇了摇头,“眼皮一直在跳,似乎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徐太后呵呵笑道“是不是又没有睡好,你小时候就是这样,一旦夜里睡不好,就各种不舒服”
她兴致勃勃和云微说话,倒是把阴妙容撇在了一边,阴妙容看着她们其乐融融的气氛,想插嘴也插不上,慢慢握紧了拳头。
永仪长公主府灯火辉煌,笙歌不绝,舞女热烈舞动的腰肢与乐伎美妙缠绵的歌喉构成一幅靡丽绮艳的图卷。
席上美酒佳肴琳琅满目,美貌的婢女鱼贯而出,腰悬羯鼓,奉上琼浆玉液,薛琅端坐良久,笑着接受,却一滴都没有碰。
永仪公主见此,缓步上前,手持银盏,笑靥如花,眼角微红。
“怎么不喝呢,薛郎君”
“哎呀,妾身差点忘了,郎君第一次来玉京,妾身应当先敬郎君一杯。”
说着,袖掩娇面,一饮而尽。
喝完便轻轻咳了两声,像是极力忍住却又实在忍不住。
薛琅摇着酒杯晃了晃,那酒杯却始终没有入他的嘴,永仪公主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笑道。
“郎君该不会说自己不会喝酒吧,妾蒲柳之姿,体弱多病,犹能饮尽一杯春来去。郎君武将出身,若是不将这酒水加倍奉还于妾身,那定然是因为妾身委实讨人厌,从此后,妾身再也不出现在郎君眼前罢了。”
“只不过可惜了清湘,小小年纪若是被陛下苛责,即便她娘亲是晋阳姐姐,恐怕也讨不到好吧”
薛琅眉骨一抬,熟悉他的人都会知道,这是他压抑不住情绪的征兆。
然而永仪长公主对这一无所知。
薛琅勾了勾唇,有点嘲讽的意味,“长公主端庄雍容,薛某怎会厌恶长公主殿下”
他像是随意般,在面前排了一排的各色酒水中,挑选了一杯色泽鲜红的冰镇樱桃浆和葡萄浆。
永仪公主顿时“噗嗤”一笑,心知这小郎君警惕心够强,酒劲大的酒一概不碰。
可惜了啊
“这小娃娃喝的酒,确实与郎君相衬”她声音低哑,雪白纤瘦的手指勾住少年郎的下巴。
半明半暗的灯影下,郎君眉目深刻,目光幽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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