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不见了娘娘”
他说这话时,明明是笑的,孤风偏偏感觉出一种不寒而栗的味道。
宫里丧钟鸣了三日。
云微也有三日没有睡好觉。
她常常想起,上一世卫宣临死前的模样。
她本来觉得,有自己的提醒,卫宣最起码不会像上一世那样。
可是他还是重蹈覆辙。
她想,仿佛这背后就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默默推动一样。
可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和阴妙容之外,还有第三个重生者吗
云微跪坐在榻上,望着眼前跳跃的烛火,微微失神。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她想起了上一世她和阴妙容的遭遇。
那时候她一点都不想回到那个冰冷又华丽的囚牢。
那辆失控的马车,载着她和阴妙容,驶向了地狱。
她除了求生本能在惧怕之外,她有过痛楚吗
阴妙容是什么反应
云微想,她一定是太冷静了,以至于到现在还清楚记得,阴妙容那时候的反应。
阴妙容紧紧抓住她的手,几乎晃的快要散架的马车里,面色苍白又可怜。
阴妙容哭了吗
云微知道,阴妙容是怯弱自私又野心勃勃的女人,她试着想起上一世,阴妙容是怎么在卫劭面前装柔弱,又是怎么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
这就是问题了。
那种必死无疑的情境下,阴妙容应该死死扼住她喉咙,面色狰狞地,痛恨地骂她是个拖油瓶,以至于连累她死了。
甚至本身那时候,阴妙容的出现就很奇怪。
一个向来和她不同心同德的贵妃,怎么会突然挺身而出,要去救她。
阴妙容明明那么胆小那么怕死。
还有就是薛昀
她越想头脑越混乱,心中难得起了烦躁之意,干脆起身出了门。
觅香要跟着她,被她拒绝了。
冬夜的天极其冷,她裹了外衣出门,滴水成冰的天气里,微微呼吸就能看到白气。
她在园子里散心。
忽然门角传来一声轻微的猫叫声。
雪白的猫儿朝着她舔了舔前掌,扭过屁股,似乎是要她跟上去。
她抬头望去,这一幕太熟悉了,她下意识就随着那只猫的步伐离开了。
长鸣的丧钟不止云微一人听到。
“太奇怪了,这件事太奇怪了好端端一个小孩子,怎么会突然死了”
长公主府里,晋阳长公主喃喃低语。
这几日朝廷一直处在混乱的状态。
天子刚登基几年就因为意外去世,他膝下无子,天子之位究竟由何人继承成了新的问题。
按理来说,血缘关系最近的是安王卫劭和庄王卫湛,然而卫劭卫湛同样无子,无法过继给天子,那便要将储位人选放大到先帝的兄弟们当中。
然而还有另一个问题是,先帝的兄弟们留下的血脉也不多,该挑谁,怎么挑,全都成了问题
无论是朝臣还是太后,都不希望立一个成年的宗室为天子,他们基本都是往天资聪颖的小孩子中挑选。
好不容易挑出来一个难得出挑的小孩子,刚送到宫里几天,还没来得及写进玉碟里,就忽然病死了。
没有任何预兆,连太医都无法医治出病因。
这件事让朝野震动。
一时间,朝野中让立庄王为帝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毕竟大历江河日下,所有人都有感觉。
再立一个孩童为敌,焉知大历不会走前朝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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