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娇艳欲滴,朱颜皓齿,说出的话却气人无比。
云微一字一顿,漫不经心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谢詹事如果不是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用芙蓉羹泼你一身”
谢英韶噎住。
他当然对云微说了谎。
因为此时太子殿下并未休憩,他在陪天子玩投壶。
投壶作为一项传统礼仪和宴饮游戏,贵族子弟都玩的不错,卫宣也不例外,十箭九中,算是十分不错的成绩。
可是相比起天子身边那个看似吊儿郎当的侍卫,却是差远了。
这个侍卫不知从哪里学来一手绝活,别人箭杆落在壶里,便算是不出错。他倒好,箭杆投出后还能凭借自身的弹性再跳回来,重新回到他手上,让贪爱玩乐的天子赞不绝口。
“太子啊,你平日里不要老是闷在书房里,多出来走走,和成璞学一学这投壶的技术,岂不美哉”
名为“成璞”的少年摸了摸脑袋,笑的腼腆“太子忙于案牍,臣却整日走马遛狗,吃喝玩乐这方面自然比太子更懂些,可国家大事,却是要指望太子处理。”
少年目光明亮,笑容可亲,身边的人都喜欢亲近他。
卫宣却不,哪怕他话说的再好听,在卫宣眼里也不过又是一个讨好他父亲借以上位的佞臣小人。
亏了他父亲还是征战过沙场的朔方节度使
卫宣心中厌恶,更不想搭话,好在这时候东宫的人过来了。
许是过于惊吓,这人跪在地上,话说的都不利索,“殿下,殿下不好了,郡主和谢詹事吵起来了”
卫宣心中记恨云微之前那毫不留情的掌掴,冷冷道“什么事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是吗”天子年方不惑,宽额阔鼻,一脸福相,他微服出宫若不说出身份,其他人都会以为他是一个好脾气的富贵地主。
此时他好奇地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皮,笑容玩味,“可清湘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必然不会招惹谢小郎,恐怕是那谢小郎不知做了什么。”
他无心政事,却不代表对宫内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晓。
事实上,含元殿里所有熟悉清湘郡主为人的人们想法都出奇一致,哪怕是之前在徐太后面前斥责过云微的太子爷也一样。郡主被徐太后的温雅从容、端妙明丽,表面功夫做得有多好,大家心里都清楚。
除了之前推了那谢娘子入水之外,她这么多年在宫中几乎从来没犯过什么错。
却没想到那小宫人苦着脸道。
“一开始是谢詹事惹了郡主,可是后来却”
他一一说着事情经过,等讲到郡主泼了谢英韶一脸汤羹时,所有人都表现的一脸惊讶,天子嘴巴都不由得张开了。
“居然是这样,那可有点意思了”
他饶有兴趣地拍了拍身边少年的肩膀,津津有味道“成璞,你便代朕去看看,谢小郎到底怎么惹到了郡主,回来跟我说道说道。”
少年郎手中正漫不经心把玩着箭矢,闻言笑意深深望着太子,语气轻狂,“听说郡主是玉京一等一的美人儿,臣这就跟着太子殿下去长长见识,殿下一定不会嫌弃臣吧”
少年五官深邃,唇红齿白,生的精致华美却绝不女气,此时望着他的目光亮如星辰,掺着细碎的光芒,璀璨华丽。
他明显在对什么十分感兴趣,但显然他感兴趣的对象不是太子或者谢英韶。
卫宣心头猛地一震,一股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