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入宫之后,赵玉便被人圈禁在此处偏殿,再不得外出一步。
那几个宦人对视一眼,只牢牢把持门口却不发一语。赵玉气的将方才送来食物尽数扫落于地。这几日送来饭食,她几乎不用,也不敢用。
许久,大约到了申时左右,这关闭了两日的大门终是叫人打开。
“靖儿见过赵姨,实在是靖儿刚刚登位,不得不忙于朝中诸多事宜,难免委屈了您,在此靖儿向您赔罪。”
来人自然是周璩靖,如今他也三十二岁了,蓄了胡须,登位之后再无人能压制他,此刻瞧来行走时也是龙行虎步,样貌堂堂。
待周璩靖落座后,自有宦人送上了不少食物酒水,而后人又尽数退出殿外。
见赵玉满目怒容,周璩靖只自己拿了食箸将饭食都尝了些,“您如今可以放心食用了。”
“你要做什么阿澜呢”
周璩靖笑了笑,“我一会儿便要去见一见舅舅,您还是好好吃些饭食,日后这宫中之物就要吃不着了。”
赵玉大惊,“你你怎可如此你可知道阿澜是你的”
“姑母。”周璩靖猛的压低了声音,目光冷的仿若冬日寒冰,“慎言,您若是糊涂了,靖儿也只能做一回心狠手辣之人了。”
赵玉骤然失神跌坐在地上,周璩靖叫她姑母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周璩靖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离开了此处。
赵玉瞧着他的背影神情一时复杂难言,有些难过却也有几分欣慰,赵氏两代君王都不是人君之像,如今到果真出了一个生而有帝王之心之人。
岐阳殿。
赵澜安静的坐于软塌,虽被囚了两日,但他依旧十分安然。
生死之事,他如今已经看淡。
戌时,岐阳殿各处点了宫灯,亮堂堂一片。周璩靖一身帝王常服坐在赵澜身侧,同他安静用着饭食。
待晚食撤下后,周璩靖亲自给赵澜侍奉上一杯热茶。
他仍旧如同往日一般亲近侍奉赵澜,只是赵澜瞧的出来,周璩靖原先眉宇间的小心讨好已经没有了。
“这些时日委屈舅舅了。”
赵澜喝了口热茶,神情平淡,“何时放我出宫”
“那就要看舅舅如何做了,朕听闻圣皇有明察所耳目遍布天下,可朕登位之后却不见明察所半点踪迹,想来舅舅也不愿朕做个耳聋目瞎之人,叫朝中诸公戏弄吧另外舅舅也劝劝许大人,他老了,如今还是好生歇息的好。”
赵澜长叹了口气,“我原就打算过些天交给你的,许典手中城卫所,我也会叫他叫还于你的。”
“那就好,这些年想来舅舅也知晓朕过的并不容易。朕自十三岁被圣皇立为国本,做了十九年的太子,这太子之位啊,远比皇帝极位愈发难做,每一日都是煎熬每一日都是心惊胆战啊,其中日夜忧心滋味也只有朕自己能体会了。”说话间,周璩靖用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
见此,赵澜又是一叹。
四五年前,因圣皇年岁愈发大,石少韫等人迟迟炼制不出长生不老丹药,这也就导致圣皇愈发疯狂。除却赵澜外,那几年圣皇急躁暴怒之下杀了不少人。
周璩靖自然愈发不好过,因为好几次圣皇动了要废黜他的心思。最危险一次便是两年前,赵澜仍旧记得圣皇甚至拟好了废黜诏书,而后同他商议此事。
圣皇言周璩靖行事明断,办事聪慧而有度量,心胸阔达而装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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