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嫁于赵斐,穆莞尔是从未有过的。有夫如此,她又有何求呢。
一杯水叫他们喝完,却不敢再倒。
赵澜也干渴了,只得分散注意力。这会儿见太阳下落,余热仍旧灼人,但凉亭不远处尽数是花丛,到引来不少蜻蜓低飞。
“怕是要落夏雨了。”赵澜轻声道。
他瞧着那些蜻蜓,到真有一只晃晃悠悠飞了过来,最后竟然停在了赵斐的头发之上。只赵斐几人心中忧虑,每时每刻都是忐忑不安,哪里有空觉察到旁的。
赵澜盯着赵斐头上的蜻蜓,脑中思虑了好些个捉住它的想法。小心翼翼靠近赵斐,又假装抚耳边鬓发抬了手。
无人有疑。
但忽的,赵澜抬手从赵斐头上擦过。
赵斐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仰差些摔倒在地。
“澜儿”穆莞尔不悦道。
赵玉又一把拉住赵澜,瞪了他一眼。
“安生些,好容易歇息一会儿,不要顽劣。”赵斐气道。
赵澜小时身子大好后,便是爱胡闹。那会儿赵斐也是疼爱他,原先见他终日药不离口,自然也没什么精力玩闹,心中心疼。好容易好了,必然纵容。
可如今又是什么时候大顺皇宫之中,岂容胡闹。
赵澜这会儿也早就坐回位置上,神色间露出几分愧疚之色。他刚才被蜻蜓吸引了注意,倒是抛却了几分烦恼。
这会儿思绪重回忧虑,也便手一松,将那捉住的蜻蜓放了。
“当真少年不识愁啊。”
寇连进闻言,悄悄看了眼身旁的男子一眼。想说些什么,又闭了嘴。只是他又瞧了远处亭子中的南赵四人,这回却是多看了那少年。
因着刚才他分明听出了身旁男子的几分笑意,想来心情不错。
“那便是南赵的君王”此刻,男子已没了笑意,语气反而透出几分随意。
“是,那便是赵斐。”寇连进恭敬道。
“他不像是个君王,到像是个书生。我听闻这赵斐书法极好,还创作了金印文体,时人多有模仿”他看似夸耀,语气分明戏谑嘲讽。
“大顺一统天下,原先各国优越之处多有取舍。这金印文体确实有可取之处,行文如行云流水,颇具美感。只上皇所言甚是,君王钻研书法一道必然荒废了国事,非明君所为。”
寇连进身旁男子,赫然便是结束了天下两百载纷乱的雄主,也是如今这苍茫天下的共主周显。
周显不答寇连进之话语,只又看向那少年,“那便是赵斐的一儿一女”
寇连进立时应道“是的,二人便是赵斐之儿女。”稍作停顿,寇连进又小心翼翼道“上皇不若臣下将他二人编入娇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