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围,在下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沈执见他面皮实在太薄,动不动就脸红,方才离得远没瞧清,离得近了,才知他生得倒是挺清秀的,只不过身子骨单薄,看起来就是个文弱书生,见天色尚早,便请他去隔间小坐。
谈话间才得知他今年十七,恰好与沈执同岁,家中二老俱丧,唯有一个哑姐靠做绣活为生,将他拉扯长大。此次为了入京赶考,卖了老家的房子和几亩薄田,好不容易凑了些盘缠,只是没想到京中人向来市侩,先敬华服后敬人,遂常受欺凌。
沈执听了片刻才道“顾公子若有真才实学,此次高中便可光耀门楣了,其他人的非议并不重要,待你金榜题名那日,遍地都是阿谀奉承之人。官场险恶,早点看清未尝是件坏事。”
“话虽如此,但再有真才实学,也终究比不得望门大户出生的公子。”顾青辞面色红润,浓密的睫毛轻颤,仿佛三月春风中翩飞的落樱,轻声道“无论如何,今日恩情来日必报。”
沈执但笑不语,又闲聊了几句打发时间,见天色不早了,若是谢陵下值回府寻不到他,一定又要大发雷霆,于是起身告辞。
二人在酒楼前辞别,恰好一辆马车停在二人面前,沈执微微一愣,就见一只白皙的手挑开车帘。
谢陵似乎才从衙门出来,身上还穿着官服,目光先是在顾青辞面上停留片刻,微微颌首,顾青辞赶紧拱手行礼。
沈执小心翼翼地问“哥哥怎么在这儿从衙门回府,不经过这条街啊”
“听闻你在此,我便顺道儿接你来了。”谢陵神色淡然,语气也温和,并不瞧周围探究的目光,轻抬起下巴,“还不上来”
“就来”沈执应了一声,忙抬腿上了马车,还没坐好,又探了个头出来,笑道“顾公子,我哥常常同我说一句话,今日我便送给顾公子。若你不知何为自重,旁人也救不了你。”
顾青辞微微一愣,刚要开口说什么,马车已经缓缓往前行驶。
沈执心里有些忐忑,今个出府忘记同谢陵说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方才人多,也许是没好意思发作,眼下就他们两个。谢陵想对他做点什么事,简直太容易不过了。
于是,沈执不动声色地挪得远远地,挑开车帘假装看风景。谢陵暗觉好笑,并不揭穿他的小心思,淡淡笑道“在外头交到朋友了”
“额,嗯,算、算是罢”沈执喉结微微一颤,根本摸不清楚谢陵现在是什么情绪,想来在外头结交个朋友,也不算犯王法,虽是这样安慰自己,可仍旧往远了躲。
他余光瞥见谢陵抬手了,忽想起上回私自出府是怎么被吊起来罚的,忙抬手挡脸,低声道“有话好好说”
作者有话要说十二点还有一章,啊,画重点了,记住这个姓顾的,他也是虐皇帝的主力军之一,是友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