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 沈执将沈墨轩的事儿说了,谢陵听了,神色淡然,一副早就猜到的模样, 随意点了点头,道了句“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搞得沈执特别想追问一句“你知道啥了”
又怕显得自己特别蠢笨,不过很快沈执就明白了。
压根没出三日, 京城就彻底平复下来了, 但是换了更大的非议,原因是张金吾带队,拆了几座戏楼,将成天说书唱戏的那些人, 通通赶下了台,再贴张封条了事。
众所周知, 像这种落人口实的事情,就跟治理水患似的, 不能靠堵, 否则水越积越多, 早晚要决堤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分散水流,转移视线。
张金吾很完美地转移了老百姓们的视线,将奸污民女案,瞬间上升成了官兵仗势欺人案。而且越演越烈,巡防营都没法待了。
沈执正好被谢陵做狠了, 这两天借口生病,在家躺了几日,巡防营原本就是良王管辖的,戚将军并不接手,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良王定然难辞其咎。
元祁彻底没了法子,只好罢了良王的职,将巡防营送至戚将军手底下,哪知戚将军借口说年纪大了,不能担任此职,转手将巡防营推给了沈执。
这其实是个烫手山芋,现在谁接谁倒霉,谢陵就跟别人不一样,按头让沈执接管了,元祁顺水推舟,将掌管不力的罪责推到了沈执头上,下旨杖他两百军棍。当众杖,为安抚民心。
宁王世子主动请缨,说是愿意前去掌刑。元祁竟然也同意了
沈执简直想哐哐撞大墙,感觉双腿都能被当场杖断,只要一想到那个疼啊,眼眶就红了。
惹得谢陵哈哈大笑,将人圈怀里亲了又亲“怕什么的,哥哥一棍都不让你挨”
沈执至今为止都想不明白,谢陵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谢家跟宁王府素有仇怨,宁王世子负责掌刑,不得把他往死里打。
哪里能在宁王世子的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了搞不清。
沈执姑且认为是谢陵手段高明,未曾想过两个人也许已经勾结上了。
元祁下旨杖了沈执两百军棍之后,为了安抚他,将他从四品中郎将,又升至了二品副都统总兵。
就这么说吧,那个张金吾是正三品武将,彻底没了在沈执面前耀武扬威的资格。
沈执假模假样在府里闲躺了半个月,去巡防营第一件是就是将张金吾撤职查办,之后又雷厉风行,将良王的党羽尽数除干净了。
就连在谢陵面前,小身板都能挺直了,每次谢陵再照死了狠做,沈执还很硬气地告诉他“我现在已经是正二品武将了,哥哥是正一品文官,等我再升一品,就能跟哥哥平起平坐了”
然后,下一瞬就呜呜咽咽地哭求,说自己永远都是哥哥的小宝贝呀,永远越不过哥哥啊,一辈子翻不出哥哥的五指山啊
又过几日,便是八月十五中秋月圆夜了。
元祁不肯放宁王世子回封地,一心一意将人留在京城当质子,平时也挺善待的。
宁王世子此人甚有意思,为人风流得紧,听闻每天晚上都要溜出行宫,摸到烟花柳巷里,挑选几个俊的小倌儿风流一晚。
沈执不喜他这般风流,早就在元殊的名字上画了好几个黑墨团,自从上回被元殊小坑了一把,害得自己一回府,就被谢陵托了起来,按在书案上疯狂,之后再也没同元殊说过话。
中秋宴设在了观月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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