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什么,连到嘴的脏话都吞了回去。
听闻,宁王同宁王妃乃少时夫妻,成亲前连面都没见过,虽不说如何恩爱,也算是相敬如宾。
膝下一儿一女,全是嫡出,身份尊贵得很。
沈执心想,即便元殊吊儿郎当,花心滥情,又视人命如草芥,到底也是个孝顺孩子。骤然得知生母病逝,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哪怕是铁打的人,也会觉得心痛罢。
“我哥哥暂时不与你为难,这是皇上派来的刺客,你自求多福吧。若是活着回了雁北,洗手坐等我杀上门去。”
说完这句,沈执不再看他,飞身下了马车顶,迎面一剑刺了过来,忙抬手一挡,发出“锵锵”几声巨响,顿时火光四溅。
虎口一痛,往后倒退了几步,猛然抬起脸来,月色下,眼前的刺客面覆黑布,露出一双凌厉的眸子。
仅这么一招,沈执立马知晓来人是谁,脚下轻挪了一步,攥紧了长剑,低声道“连你也要我死”
夏司沉默地望着沈执,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小主子,回头吧,你的武功是我所授,招招都由我所创,你打不赢我的。”
“还没打怎么知道”沈执的右手颤个不停,左手虎口崩裂流血,他咬紧牙关,扯下发带,一圈圈地将剑柄和左手绑在了一起,唇角一勾,讥笑道“我今日便杀师证道,先以你的血祭奠我痛苦的半生”
夏司眉头一蹙,长剑如同银蛇一般剜了过来,身形微微一错,提剑挡开,沈执的招数狠辣至极,每招都下了杀手,眼珠子渐渐爬满猩红的血点,唇边的冷笑也越来越大。狂风吹起他的长发,露出一张妖冶至极,鬼气森森的脸。
虽未说半字,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我要你死
夏司只守不攻,到底顾念着二人的师徒情分,见沈执疯魔了一般,发狠地要将他置于死地。
两人缠斗,双双踏于枝叶上,不过电花石火间,已经过了数百招了。沈执左手上的鲜血,顺着剑身蜿蜒流下。
夏司也未好到哪里去,衣襟上横七竖八,被划了好几道伤口,正往外汩汩流血。闻言,摇头道“小主子,你所中的蛊,天下难寻,唯有皇上可解。跟我回去认错罢,这一回我保你。”
“你保我你凭什么保我你不过就是元祁身边行凶的恶犬”沈执提剑指着他,“你我有半师之谊,哪怕你当年多偏护我一些,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夏司,你劫杀不了元殊,回宫就是死路一条。我保不住元殊,也是死路一条所以,出手吧”
夏司仍旧摇头,丝毫不愿对沈执出手。
他亲眼见证了元氏兄弟自相残杀,也亲眼见证了沈执的成长经历。几乎是看着沈执长大的。
沈执的第一把木剑,就是他一刀一刀亲手雕刻的,第一招剑法,也是他手把手教的。就连沈执第一次学走路,也是他站在旁边搀扶的。
有很多次元祁责打过沈执之后,也是他将沈执抱回去,悉心处理伤口的。
沈执害怕打雷,蹲在地宫里瑟瑟发抖,也是他背着元祁,躲在角落里陪伴着沈执。
其实两个人之间有很多过往,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并非一定要生死不容。
二人之间并非正儿八经的师徒关系,可情分应该远超师徒才对。可沈执至今为止还在怨恨他三年前从背后打的那一掌。
果不其然,沈执又道“我同你之间没有半点情分了我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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