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过了不知多少年。
周静水和戴月来已然换上防护服,挤在驾驶舱控制台前看屏幕中的地面视图。艇群俯飞,艇身皆萦绕一层马卡龙蓝色的雾粒。疤叔又打开炮筒,朝下方丢出一枚黑色弹头。
炮弹一声闷响,落地炸起一片积雪。有灰白斑驳的大块物体在飞雪中翻出――屏幕中视图拉近放大,竟是硬挺挺嘎嘣脆的人尸。
疤叔疑惑地又丢出一枚黑色短炮弹,又一堆冰冻尸体被翻炸而出。
“你怀疑这里的死尸复活了吗”周静水忽然站起来,“我穿着防护服,你让我下去看看。”
“我也下去”戴月来试图独自操控飞艇下落。
疤叔没有发话,给了路易斯一个眼神,路易斯放开群控联动,二人所在的飞艇向下方降落。
戴月来驾驶经验不足,飞艇最终停落在一处高楼楼顶,半边艇身摇摇晃晃伸出天台边沿。
厚厚积雪覆盖地表,昔日建筑面貌皆难以分辨。
周静水率先跳下飞艇,吸附悬浮于钛黑色艇身外的蓝色雾粒立即如有生命般附着上防护服,像“大细胞”分裂出一个“小细胞”,流动雾层在防护服表面形成又一个闭合状的“防护气膜”。
戴月来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周静水身后,沿天台转过一圈,极目远眺,只见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唯有不远处有一点朦胧红色,忽恍然道“这里是滨湖区的科技园对面是c大玉轮湖校区,那是国旗。”
周静水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对面果然有一“块”被冻硬了的红旗,是旗帜上附着的白雪脱落,才露出了拧巴僵挺的一撮红来。
那里是c大南门的升旗台。
疾风厉雪呼啸而过,顶层消防楼梯出口处那间突出的小房子铁门未关死,以一种半开半合的姿态被封冻住,门栓上的锁链被劲风吹动,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微声响。
天地间似乎只剩这点声响。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朝那半开的消防门走去。天台积雪没过小腿,积雪下似乎还有硬实的冰层。
疤叔在半空开了外放扩音“小心点啊路易斯,咱给他俩架枪”
四下罕无人声,飞鸟都绝迹,小心什么架什么枪
周静水想朝天空比个中指,然而还是一手端出了自动开挂“小麻雀”,一手虚置在戴月来身侧,没第三只手比划了。
就在天空四架群控战艇漆黑的射击口转向地面之时,戴月来忽然脚步一顿,面露怪异地望向周静水“哥,我踩到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