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和芥子一样、身体里都是半固体能量而根本不是人类的“异能力”而已。

    但涩泽龙彦在月身上发现了前所未有的光辉。

    像是某种朝圣而得以降下的恩赐一般，月身上的每一处都带着温凉的霸道。他强大、威严、带着惊心动魄而难以言喻的美感，像是某种引力本身，让人知道会被这庞大的能量毁灭也止不住的想要靠近。

    月冲过来的时候，涩泽龙彦眼里的世界突然变得缓慢起来。

    或许这只是兴奋过度 而带来的大脑反应吧。

    在那一瞬间，涩泽龙彦能感受到手中芥子身体的每一次艰难的颤抖，听到她沙哑呼吸声因为痛苦而出现的颗粒感；他可以看到月脸庞上冷凝的温度，像是结成霜雪一样的寒凉。

    但是那双眼睛。那是双不可思议的眼睛。

    泛着仿佛金属光泽的瞳孔，在异能力的加持下呈现出猫科特有的竖瞳状。紫色的附着在金色上，像是包裹住星云的明亮而异变的光那是垂死的星星。

    瞳孔的深处像是一株开花的樱花树，明亮的区域是恒星们的初始之地，在那里，新的星星在绽放，美丽的样子包裹的是剧烈能量的不断反应，像是月本人一样裹杂着凶相。

    “你我皆为星辰之子，每个细胞都书写着整个宇宙历史，当你凝视自己，也望见了宇宙的轮回。”

    涩泽龙彦说。

    他猛然向后避去，手中的异能快速输出。

    “啊”

    芥子被突如其来的痛苦劈中灵魂，组成身体的罗生门像是破败的鳞片一样快速凋落，在地上盛开了枯败的花瓣。

    涩泽龙彦真的想要我死了。芥子心想。之前涩泽龙彦那么缓慢的异能输出速度是为了研究“异能力有自我意识”这件事，顺便留芥子一命好逼问其他有意识异能力的踪迹 不过现在他好像不需要了。

    涩泽龙彦疯狂的对月下兽着迷了。

    啊糟糕。

    这样复杂的事情竟然都是在月逼近的一瞬间发生的，这让荒木树不得不钦佩涩泽龙彦强大的能力和为命运所偏爱的运气。

    实际上，在芥子痛苦的惨叫进行到一半时，月的爪子就已经挥上来了。异能力包裹下那锋利四根骨头带起寒光，几乎就要把涩泽龙彦的手臂整个截取下来。

    说是几乎，是因为涩泽龙彦突然收手了。爪子从他手臂边缘摩擦而过，带起属于人类温热鲜红的鲜血，留下切面平缓到让人胆寒的伤口。

    那是哪怕通过监控摄像头都能看到白花花骨头的伤口。

    监控室已经一片狼藉了。坂口部长把可以杂碎的东西都扔在了地上，破碎的茶杯的碎片在监控器发出的冷光下不复昂贵。

    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撑在办公桌上，一丝不苟的发型散乱，西装领带松散。他死死地盯着会议室的屏幕，眼睛带着血丝，看上去正在暴怒的边缘试探自己仅剩的理智。

    他无数次地想要通过电话用刀子取那个不识好歹的上级的人头，但这显然做不到。他甚至不能为了芥子做一点点的争取。

    芥子是个好女人。他从四年前就知道了。

    政府实际上向来都很关注灰色地带的人才，在芥子作为雇佣兵新星冉冉升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立了档案了。哪个时候坂口刚当上部长，在思考之后，尝试着拜托人手去请求原政府的剑客福泽谕吉，有机会帮忙评估一下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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