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住的手,只能任由他抓着唐雨杺,连人带担架,一路陪护着往急救中心赶。
头痛欲裂。
抬手扶额,周鹤费力地睁开眼。
满目的白色,刺鼻的药水味熏人。
很熟悉的场景。
医院
他深皱着眉,转头看向床边。
一双泪湿的眼正望着他。
四目相交,周鹤微睁的眼渐渐张开,视线凝在她那双泪湿的眼眸处,顿住。
脑海里来回闪现的,是她纵身跃下高楼的一幕。
就差那么一点点,几乎是分毫的距离。如果他迟来一步,她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失而复得,恐惧感瞬间占尽了他的全部感官。
唐雨杺见他神色不对,靠近了些。伸手试探着在他眼前晃了晃,轻轻叫了他一声“阿鹤”
周鹤一瞬醒神,惊坐起。
揽住她的肩把她用力摁进怀。
动作幅度过大,手背上连着的输液管从血管中生生被扯出,他都没察觉出疼。
唐雨杺下意识往后躲,被他强拉进怀。她不由一怔,抬手想把他推开。
视线转向他出血的手背,撑住他胸口的手指蜷了一下。没能忍心推他,手慢慢垂了下去。
他是吓到了。
只是抱一下,就当是安慰。
唐雨杺很快说服了自己,没有抗拒,任由他抱着。
他也只是这么抱着她,不言不语。像是要把她揉碎一般,用了全力,抱的她肩骨一阵阵发疼。
默了许久,唐雨杺活动了一下依旧被他死死抓在掌间的手腕,提醒他“阿鹤,松手。”
他摇头,怎么都不愿意放开她。
“疼。”唐雨杺说,“阿鹤,你抓疼我了。”
周鹤抓在她腕部的手立马松了几分力,仍是不愿彻底放开她。像是担心她会再次逃开,随时防备着把她再抓回来。
唐雨杺的视线低了下去,看着腕上被勒出的血印子,无声叹了口气。
“那么危险,为什么还要过来”
她的声音有些哑,话音低低的,听着有些难过。
周鹤抱着她,弓下身,潮润的眼藏在了她瘦削的肩窝里。
“你知道的。”他答。
声线喑哑,蛊惑般绕在唐雨杺的耳畔。回过味时,不由勾起旧时思绪。
“你知道的。”
很久之前,她好似听过这样的答案。
17岁生日,大牌档。
她许完愿,隔着吹熄蜡烛的蛋糕,玩笑着问他“阿鹤,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那时的他被逗红了脸,挺害羞地撇开视线,话却回得特别认真。
“你知道的。”
知道吗她应该知道吗
从前以为的了解,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就连离开,他都没给她留下一字半句。
既然是决意要消失的人,还指望她能知道些什么
过往种种都已如烟散,一想到这一点,她的一颗心狠狠抽痛着发酸。
情绪又近崩溃点,不想再继续回忆下去了。
她深吸了口气,撑住周鹤胸膛的那只手前伸,用力推他。
“阿鹤,松手。”她话音冷硬,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命令之意,说“你再不松开,这辈子都别指望我会再搭理你”
周鹤箍在她肩头的那只手收拢,犹豫片刻,慢慢松开。拉开了些距离,挺不安地看着她。
唐雨杺抬起被抓的手腕,轻晃了一下,示意他松开。
“雨杺”周鹤欲言又止。
有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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