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安静看着她。
地铁发车。
唐雨杺转手从包里拿出耳机,连接上手机。点开手机音乐播放软件,塞上耳机闭上眼,逼迫自己不要去看地上的那个影子。
手腕很痛,不时搓揉之前在高空中被周鹤紧攥掌中的腕部。
高空剧烈拉扯,肩肘部似有扭伤。在医院,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昏迷不醒的周鹤身上。现在冷静下来,这才发觉自己好像也伤到了。
周鹤的视线低了下去,看着她不停搓揉的手腕,看到了她腕上勒的青紫的淤痕。
不由皱眉。
留神观察了一阵,周鹤松开了吊环,很小心地往她面前走近了些。
一手把住她座位旁的杆子,略弯了腰。担心自己突然靠近会吓到她,轻轻叫了她一声“雨杺。”
她似有所觉,绵软垂下的眼睫颤了一下,没睁眼。
周鹤抿唇,很有耐心地等了会儿,视线落在了她握腕的那只手上。
她把淤痕遮住了,是在拒绝他,不想让他看见。
就这么想把他往外推吗
周鹤看着她遮住伤痕的那只手,恍惚间记起了从前一意孤行决定离开的自己。
刚到国外的那阵,他几乎每天都要周旋于个所谓的心理医生之间。被治疗,也被研究。他固执的不怎么愿意配合,偶尔敷衍,偶尔故意摆对方一道,让人捉摸不透。
时间一长,他觉得烦了。入夜从医院的后窗翻了出去,顺着外头的管子往外爬,利落踹开主治医生办公室的窗户,一跃而入。
那间办公室里养着一只虎皮鹦鹉,听到这突来的动静,受了惊吓,一直叫唤个不停。
他走过去逗了逗那只鹦鹉,可那畜生不听话,还啄了他的手。他没什么耐心,在果盘边取了把水果刀,试了试手。
折回去,干脆一刀宰了那只聒噪的鹦鹉,图个耳根清净。
把血淋淋的鹦鹉丢到主治医生的抽屉里,而后往后一靠,坐在了宽大的办公椅里。
长腿曲伸着架在了桌上,嗅了嗅刀子上的血腥气,大剌剌等着巡逻的保安循着响声发现他。
他在反抗,在用极端行为宣泄自己的不满。
或者,也可以理解成是一种警告。
那些人显然也察觉出了他的用意,他潜藏的危险性不可估。担心会酿出更大的祸事,那群人紧急开了会,最终也只讨论出了一个最愚蠢的解决方案。
既然掌控不了,也就只能暂时用强制手段把他锁起来。
周康得知了他的近况,对姜教授固执己见的方案有了异议。表示周鹤不是犯人,更不是精神失常的孩子,不能用这么不人道的方式毁了他。
姜教授也没料到事态会是这么个走向,那会儿想法也有转变。跟周康商量了几日,决意重拟两个切实可行的方案,让周鹤自己选。
那次闹剧后,周鹤被姜教授安排着送去了当地的学校。
他虽得了一丝喘息的空间,焦虑感却更甚。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业和工作上,不让自己有余力思考的时间。
最怕的还是入夜,梦境里的那双眼总是笑着笑着就哭了。他伸手想为她抚泪,却总是扑个空。
夜夜惊起,枯坐到天明。
离开的这五年,他没有一天不在想她。可他不敢打探任何关于她的消息,担心自己忍不住会反悔,想回头。
周康告知了她新换的手机号,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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