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个样,新兴的妆容换的像流水一样快,一道道复杂的她都学不来,只取了石黛画了小山眉,淡淡的用了口脂。
奇怪是这样素净的妆容在她脸上好看的很,本就是“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的模样,在宫里招摇的各色美人中倒有一种出世的美。
想到侍寝的事情她又心里慌了起来,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来的这么快。
淑仪宫内,容妃借着四皇子身体不适的由头请来了皇上,和皇上用完晚膳又缠着皇上不放,说四皇子思念父皇,要得皇上陪伴才能安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就真这么巧,四皇子偏偏在皇上新封答应这日身子不适,分明是容妃不喜皇上得的新人罢了。
容妃育有四皇子,父亲又是镇北将军,皇上小事上从来都是顺着她,便也真就在淑仪宫歇下了,只派李沐去告诉唐棠不必侍寝了。
清棠轩里侍月、采颦兴奋劲还未过去,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唐棠嫌吵闹一个人靠着门等着,皇上没等来,倒等来了李沐。
“你怎么来了”唐棠未等他开口便急着问,有些惊喜又有些好奇。
“皇上派奴才来告诉小主,今日不用侍寝了。”
唐棠听见不用侍寝,心里松了口气,也没去追问为何不必。
“小主梳的可是双平髻既然已经是嫔妃,便不可梳未婚女子的发髻。”李沐轻轻皱眉,看着眼前的唐棠,这样的发髻配她倒是没有违和,果然是十七岁的姑娘,天真烂漫。
“我知道,只是我娘还没教过我别的发髻就死了。”唐棠低着头手里绞着衣角,她一紧张就会这样。
李沐一愣,“进屋吧,奴才为小主梳发。”他眼眸低垂,轻轻说道。
唐棠也是一愣,像游魂一样进了内屋坐在铜镜前等着李沐为自己梳发。
李沐的手很好看,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劳作的痕迹,想起当时就是这双手搂在自己腰上唐棠又不自然的脸红了。
唐棠的不自然并没有被李沐发觉,他正低着头让唐棠的秀发从手指间穿过,唐棠从镜子里偷看他专注的模样,许是因为身子不足的缘故,他的脸色是一种有些许病态的苍白,一双丹凤眼在唐棠的发间流转。
他的眼神永远是温和的,带着柔顺,鼻梁又挺又直有如刀刻,唐棠今日才是好好看清他的模样,不仅仅是说的上好看,她觉得哪怕是书里的宋玉潘安也不过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