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容君若,却又好似畏惧着什么,悬在半空许久,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慕廷渊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此刻到底是不是还在做梦,但无论是因为什么,他都愿意付出一切,只愿此刻能够永远的留下。
仿佛永远也看不够似的,他贪婪而热切的目光不曾在容君若恬静安然的睡颜上移开分毫,即使干涩酸胀都舍不得眨一下眼睛。
不知不觉间时间渐渐流逝,一直安睡着的容君若眉心突然动了动,像似即将要从午睡中醒来。
慕廷渊蓦然回神,一瞬间的慌乱之后,他猛地直起已有些僵硬的身体,最后留恋不舍的看了容君若一眼,才转身快步离开了屋子。匆忙离开的他没注意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衣角随着转身的动作坠落在地。
容君若睁开眼睛时,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他也没察觉什么不对,如往常一般从凉榻上起身便准备去洗漱。而当他坐起身准备穿鞋子的时候,视线略过地面却突然视线一凝。
片刻后,他神色微变,随意的套上鞋便匆匆的出了屋子。
“金儿金儿”
容君若有些担忧,语气里就带了几分焦急。好在很快,西屋里便传出了熟悉的女声。
“少爷,奴婢在这呢。”
伴随着回应的声音,西屋的门也打开了,一个着葱黄上衫藕色绫裙的少女快步走了出来。少女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皮肤白皙五官清秀,额头上却有婴儿拳头大小的红色胎记,虽留了一缕黑发遮掩着,但依稀还是能瞧见几分。
“金儿,你是哪里伤着了可上了药怎么伤着的”一见到人,容君若便追问道。
金儿却听得有些不明白,道“少爷在说什么呀奴婢并没有受伤啊。”
“你没受伤”容君若闻言不禁有些意外,随即眉心微蹙面露疑惑。
“少爷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问奴婢,是出了什么事吗”
容君若顿了顿,才微微笑着道“没什么,是我睡糊涂了,刚刚午睡梦到你受了伤,一醒来以为还是在梦中。”
“原来是这样,没事就好。”容君若这么说,金儿也就没再多问什么,接着道“那少爷先坐着喝喝茶,奴婢去给您打水洗脸。”
“好。”容君若笑着点点头。等到金儿离开后,他却没有依言去坐下喝茶,而是回了自己的屋子,从书案上取了一张写废的纸稿,将在青石板上异常显眼的血迹擦去,随后塞进了烛台之下,准备等晚上在烧掉。
金儿不知道自家少爷瞒了自己事情,她从东厢里去了铜盆巾帕等物后,便去大缸里舀水,却发现缸里的水已经差不多见底了。
等盛好了水送去正房给自家少爷洗脸,她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从床头的小匣子里摸出十来枚铜钱,随后走出屋子朝院门而去。夏日里用水快,没冰罢了,若是水也没了,她家少爷可要受大罪了。
不过因着眼下不到府里定例送水的时候,就只能费些钱,让守门的给送几桶水来才行。
来到院门口,金儿刚要拍门喊人,却隔着门听到外头传来说话的声音。
“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
“啥事啊”
说话的两人都是日常轮替着负责守门的人,金儿并不陌生,眼下虽然惦记着少爷用水,但也好奇外头发生了什么事,便放下了手,还更凑近了些门,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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