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王府
“你前个不是还不认这门婚事,怎么今个这就认了”
慕廷渊唇角翘起微不可查的弧度,慕元逸却瞪大了眼睛,活像看见了什么稀罕物一般,惊道“你是不是被你父皇打傻了”
平日里扳着脸,天塌了眉毛都不动一下的人,刚刚竟然笑了那应该是笑吧慕元逸不确定的想。
慕元逸是比陶公公和章时远更早出现在慕廷渊身边的,甚至陶公公和章时远都是慕元逸找来照顾教导慕廷渊的。慕廷渊信任陶公公和章时远,对慕元逸自也是同样的信任,更是比陶公公和章时远多了几分敬重。
同样,慕元逸自然也知道慕廷渊寻找恩人之事,甚至是最早知道的一个。如今陶公公和章时远都知道了容君若就是贺凤卿,就是慕廷渊找寻了多年的人,慕廷渊自然不会瞒着慕元逸。
慕元逸听完静默了良久,最后拍了拍慕廷渊的肩膀,道“放心吧,我一定把最好的工匠都给你送来。”
“多谢五叔。”慕廷渊郑重拱手道谢。
慕元逸拍开他的手,道“臭小子,跟我假客气什么。不是说有几件事吗还要让我干嘛”
慕廷渊也没再啰嗦,道“请五叔修书一封给武宁侯,请武宁侯帮忙,找到前朝御史大夫贺丛章贺大人及其家眷。”
容君若的母亲便是姓贺,当年出门行走,因是妾室多有不便,便已母家姓氏自称,这也是慕廷渊当年始终未曾寻到他们的缘故。
贺丛章便是容君若是外祖父,原也是清正之臣,却因先帝昏聩所不容,获罪后全家女子没入教坊,男子流放至南疆,而南疆如今正是武宁侯所镇守。
慕廷渊同武宁侯没有来往,但武宁侯曾是慕元逸少时的伴读,如今更是至交。比起自己出面,请慕元逸修书给武宁侯,无疑要更为方便许多。
慕元逸一听要找什么贺家的人,便知是为了那贺凤卿,如今的容君若,再者这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当即便应了下来,又道“还有吗都一并说了吧。”
慕廷渊点点头,刚要再说什么,章时远突然走了进来。
“怎么了”慕廷渊对他问道,若是无事,他不会在自己和裕亲王说话的时候来打扰。
“打扰王爷和裕王殿下了。”章时远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后,对慕廷渊道“是徐贵妾,她知晓王爷定要送她出府,不敢违逆王爷意思,只是道若就这么出府,也无法对陈妃娘娘交代,想请王爷的恩典,送她回陈妃娘娘宫里”
慕廷渊一听就知道徐氏不过是想来拿陈妃压他,毕竟在常人来看,将母亲所赐的人又送还给母亲,不论什么原因,一顶忤逆不孝的帽子就扣上了。
但他却不恼,在当初决定将所有的姬妾送走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被人非议的准备,更何况过去这些年这样的传言议论也从来没少过,因此混不在意地道“既如此,就随她所愿,她当初是从宫里怎么来卫王府的,就把她怎么送回宫里去。”
章时远听出了慕廷渊的深意,这是不但不再给徐氏安身银两,且府里的东西也都不许她拿,只让她带着当初来时所带的东西离开。
章时远不知道徐氏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后悔自己的自作聪明,但他知道,此刻就算是后悔也无用了。
慕廷渊说完对徐氏的处置,扭头对陶公公道“本王不日要翻修王府,你把府中人等都挪到偏僻院中,把主院四周以及后园全部空出来。”
陶公公连忙应了下来,心里盘算着,下人们就不用说了,几位侍妾和美人不日即将离府,也正好方便挪动。随即便出去喊人来去办,这点小事还用不着他亲自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