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邓布利多的保护魔咒,但哈利没有。
既然哈利是因为她才冒险的,那么她就得尽全力不让他受伤害。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与死亡并没有到来。
身后似乎传来了双方搏斗的声音。
“快离开那只鸟”里德尔在后面叫喊着。
安珀很想回头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此时明显不是个好时机。她低头居然发现哈利此时竟然睁开了眼睛,十分惊恐地看着后面。
但他并没有被石化或者怎样。
“听着,哈利。”
安珀急急忙忙地说,“等会蛇怪过来,我先过去引走它,而你到时就趁机跑出去。”
“不行”
哈利立马否决,“我不能”
蛇怪突然扫过来的尾巴打断了这次谈话。
安珀这时才发现福克斯啄瞎了蛇怪的眼睛,这个巨大的怪物此时正在胡乱地扫动攻击。
一件东西被蛇尾扫到哈利身上,那是福克斯带来的分院帽。哈利下意识把它戴在头上,然后死死地攥着安珀的手腕,阻止她即将离开的动作。
哈利敢保证,他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大的力气,就算过去反抗达力的时候也没有。更别说对着安珀了。
可他没办法就这样让安珀冲出去。
“别去,安珀”
他把她拉回来挡在身后,又重复了一遍,“别去,求你了”
就算一起在这儿被蛇怪吃掉,也好过他亲眼看着安珀为他而死。
他一定得眼睁睁看着所有人在他面前死去吗
突然一个又重又硬的东西砸在哈利的头上,那似乎是从分院帽里落出来的。
他连忙去摸帽子,却无意从中摸出了一把镶有红宝石的银剑。
“他们就在你后面别管那只鸟”里德尔在不远处指挥着蛇怪方向。
当它扑过来时,他们慌乱地躲开了。
然而当它又一次扑过来时,哈利终于举起了那把银剑,尖锐的利剑狠狠刺穿了蛇怪的上颚,热乎乎的蛇血铺洒下来淋透了哈利的手臂。
原来是一只含有毒液的长牙陷入了他的胳膊。
哈利缓缓瘫坐在地上,刺痛与晕眩席卷了整具身体。即使当他拔掉了那颗长牙,这种感觉反而更加强烈了。
他难道要死了吗
哈利讷讷地想。
“哈利,你不会有事的”
安珀紧张而慌乱地跪坐下来,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绝对绝对不会有事的”
她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哈利把视线放在她脸上。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了,就算她通过卡罗尔巧妙又隐晦地传递安全的信息,但他仍旧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她思念她。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然后轻轻一点点抹去滑落下来的泪水。
没有人敢说安珀不漂亮,就算她哭起来也同样如此。
因为性格温和而成熟,她其实很少情绪崩溃乃至于哭泣至少哈利从来没有见过。
安珀当然很关心照顾哈利,可那似乎更多的是建立在哈利需要她的基础上。
于是当看到她为自己悲痛至极,而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时,哈利才明白,她其实也很需要自己。
所以
在安珀心里,他其实是属于地位比较特殊的那一个,对吗
“别哭了。”他轻声说。
其实死在安珀面前也挺好吧,他哀伤又愉悦地想着。
至少她会永远也忘不了他。
安珀揽抱着他的手忍不住收紧,重复道,“不你不会有事的。”
“多么感人肺腑啊。”
里德尔冷笑了一声,“哈利波特,你要死了看,这只鸟也知道你要死了,正在为你哭呢。”
深红色的凤凰将脑袋靠在哈利身上,一滴滴的眼泪落在落在哈利的手臂上。几乎是一瞬间,那黑乎乎的伤就痊愈了。
“走开”
里德尔突然极其气愤地说,“凤凰的眼泪当然,有疗伤的作用该死的”
“我没事了”哈利惊喜地喊道。
“这太好了”
安珀紧紧地抱住他,然而很快又松开因为福克斯突然飞了起来,然后一样东西就落在他们身上。
是里德尔的日记本。
在场的人或者魂都盯着它。
或许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了,哈利直接捡起旁边的毒牙,下意识就将它插进了日记本里。
几乎是立刻,里德尔发出一道尖叫声,而日记本也不停地喷出墨水。里德尔挣扎着反抗着,但他最终还是消失在空气之中。
密室里一片寂然。
只剩下两道浅浅的但又尚未平复的呼吸。
安珀转过去看着哈利。
然而当与他熠熠生辉的翠绿色眼眸相对时,她又控制不住地觉得鼻酸,眼前兀地又模糊起来。
“没事了,安珀。”
哈利手忙脚乱地擦掉她的眼泪,但他手太脏了,反而在安珀脸上留下一道污痕。
他讷讷地说,“对不起”
安珀忍住泪意摇了摇头。
她又一次紧紧抱住了他,然后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污迹,低头吻了下他额头的伤疤。
“谢谢你,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