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缈的“倒也没有到憋不住的境地。”
他捏了捏她胳膊,“走了。”
“哦。”她回答完,借着他的力量往卫生间走去,刚开始还挺正常。走着走着,纪然忽然觉得向弋有点不对劲。
他速度居然放慢了,走路一顿一顿的,好像在刻意调整自己的步伐。纪然跟不上他的节奏,于是一边配合他的速度,一边眯着眼睛看脚下。
即便视线混乱,她也发现了向弋居然在让自己的脚避开瓷砖线,学着她说的样子踏在每块地板中央
自称不信的人居然在偷偷躲开瓷砖线。纪然轻轻弯起嘴角“组长,你这是要许愿了吗”
他顿时一慌,“没有的事。”
就算嘴上极力否认,可纪然瞥见他还是在继续刚才的节奏,努力让自己的双脚踏在中央,不接触到地板线上。
她啧了一声“组长你到底想什么许愿啊”
向弋忽然顿住,空气里沉默了一瞬,他没有看她,更没有想方设法隐藏自己的目的。他定住,忽然说“我想让明天继续循环。”
她又突然大笑起来,今天来到医院以后纪然的笑刻意了许多。或许她不想让别人担心,也或许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可怜。
那笑容绽放在纪然的脸上,她开始嘲笑他“骗小孩子的东西你也信,你刚不是说不信吗你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吗那流星和这个踩地板你到底”
说着说着她就沉默了,纪然的眼睛干涩疼痛,仿佛眼珠都干涸成了碎玉。她正经起来,忽然开口道“组长,你怎么突然这么幼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正好落进一块地板中间,连声音都冗沉了几分,明明是在回答她,可话却好像是在对自己说的。
“是啊,我怎么突然这么幼稚。”
纪然兀自往前走了几步,“我想上厕所。”
向弋低头“嗯”了一声,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他又扶着她的胳膊,轻手轻脚带她去不远处的卫生间。
到了门口,他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需要我扶你进去吗”
纪然吓得瞬间清醒了许多,她连忙拒绝“不用,你在这等我就行了。而且我看时间好像还有不到五分钟就该零点了。希望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你,而是我的床。”
他退了半步“我也这么希望。”
“我去了啊。”说这话时,她莫名有点悲壮,仿佛是一个癌症晚期的人在等待自己最后的通牒,“我真的去上厕所了。”
“快去。”向弋看了眼时间,自己比她还急,“再不去,我可没钱给你买新裤子。”
纪然“”毒舌功力见长。
她扶着墙拐进去,却一个人站在镜子面前。纪然盯着里面的自己,苍白消瘦,甚至还有几分病态的虚弱。她掬了一把凉水泼在脸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然觉得自己视力好像正常了些。
再过一会儿,是生是死,立刻就会得出来结论。
她想自己呆一会儿,纪然把卫生间窗户打开。医院为了防止病人自杀,所有的窗户都只能开到一十厘米的幅度。
凉风吹着额头,刚开始丝丝凉凉她觉得还挺舒服,吹了不到片刻功夫纪然忽然觉得头痛欲裂起来。她忍着疼痛想要把窗户关上,却发现自己扶着窗户框的手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纪然顶着太阳穴蹲下身,这种情况她不是没遇到过。脑海里某些破碎的记忆喧嚣而上,林歘的脸,向弋的脸,腾新一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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