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那么多人对他怨念重重,偏又没有办法,这让他得意极了。
时越顿了一下,拿出手机打开审批单的扫描文件。
赵胖子看都没看,嗤笑道“你们学生那些小手段,当我不知道这审批单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有数”
他说着,装模作样地端起他那正冒着热气的保温杯吹了几口,老神在在地垂下了眼。
他当然知道那单子是真的,不然只有一个审批单,学生手里的卡没有权限,照样刷不开机房的门。
其实,在赵胖子来之前,这助理的主要工作是帮忘记带卡或者卡意外丢失的学生开门不过他当了这几年,渐渐就变成了拦着人不让进来。
毕竟审批表上的“签字”、“盖章”,严格按照“标准”来,总是能挑出点问题,特别是对第一次办这个流程的新生来说。再从头走一遍流程,还不知道要拖到几天之后。
这情况下,就免不了伏低做小央求他这个“老师”高抬贵手,给个通过。
这些天之骄子在他跟前低头,让赵胖子十分享受,所以,他还是偶尔大发慈悲,让人过去。
赵胖子并没有正眼看时越,他吹着保温杯上的水汽,慢条斯理道“总之,我这儿审批单照片不行,谁知道你们没过原件、得把原件拿过来”
时越顿了顿,从书包里拿了张纸递过去,就是单子的原件。
赵胖子挑眉还真带来了
他扯了下唇角,总算舍得把那个保温杯拿下来,低头打量着这审批单。
签字都对,一个不缺、地方正确;日期不缺,都填得整整齐齐;院章、校章分得也十分清楚,没多盖也没少盖
这张纸先前显然被人专门保存在文件夹里,也没有折痕、褶皱、压痕之类的东西。
标准得都可以拿去当模板了。
只不过
赵胖子轻轻笑了一下,抬手做了拿水杯的姿势,却伸了歪,“不小心”把保温杯碰倒,滚烫的浓茶整个泼到了桌子上。
“哎呀,同学真是”
不好意思。
他正待假惺惺地道个歉,结果话没说完,却愣住了,他眼睁睁看着那张被时越重新拿到手里,一滴水都没溅到的审批单,目瞪口呆。
那边时越对他笑了一下,“老师,单子您看过了,我能进去了吗”
赵胖子从他这笑容中,莫名看出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来。
心中无名火起,他猛拍一下桌子,“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
刚才泼出来的茶水还带着滚烫的热度留在桌面,赵胖子一巴掌拍下去,烫得他脸色都扭曲了。
时越隔了一段距离,手背上被溅了滴水珠都有些微痛感,可想而知赵胖子现在的感受了。
手上烫伤,在加上“被看低”的愤怒,赵胖子也顾不得做什么面子工程,劈手就要去夺时越手里的单子,“我今儿就要你知道,这栋楼、它到底谁做主”
话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句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谁做主我也想知道知道”
短暂的停顿后,正争执两人同时看过去,时越迎上前,微微躬身
“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