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寒芒、乌黑明显淬着毒的箭矢在他胸前数寸处停了住。
张贯顺着箭杆往上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在上面徐大人竟然徒手抓住了那只箭还是左手
张贯惊愕之下,一时都忘了言语。
直到被旁边的王甬狠踹一脚,喝道“你发什么呆”
这条路明显被清理过,并没有什么像样的掩体,三人且挡且退,直到了十数丈之外,才找到一个勉强过得去的藏身之处。
刚刚死里逃生,又找到掩体,张贯一松劲儿,连手里的刀都拿不住,直接掉到了地上。整条手臂都痉挛般抖个不停,他连捡了好几回都没捞动。
再看看一旁的徐大人,脸不红气不喘干净清爽得一点都不像是刚刚逃脱箭雨的人。张贯梗了一下,看了眼和他一样狼狈的王甬,这才勉强平和了心态。
不是他不行,是徐大人根本不是人
外面的箭雨声响似乎顿了一瞬,张贯脸上忍不住带了些笑,嘴里也不老实,“那群狗日的小鳖崽子,没家伙了吧”
他这话刚落,便被时越揪着领子往前一扯,一支箭便擦着那遮挡的矮石顶端,直直扎进了身后的地上,箭头没入地面数寸。
张贯双目圆瞪,直直盯着那箭尾,像是被扼住脖子的鸡,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嘶哑的响。
那边王甬也看着那支箭也是悚然,干咽了一口,想要说什么,却突然抬头往后看,“有人来了”
这情形,让人不得不担心来人是埋伏那群人的同伙。
时越看了一眼目露绝望的两人,想了想,还是安慰了一句,“放心,不是一伙的。”
他开着地图盯着呢,等了半天,终于到了。
说实话有点慢。
说话间,一阵整齐的马蹄声渐近,地面被这响动激得微微震颤,碎石尘土也随之跳动。
那一行十数人渐近,张王二人因为刚才时越的安慰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起来了。
无关敌意不敌意,纯粹是为这气势所摄。
有前面时越等人帮忙消耗了一波,又确确实实地试探出了对方的攻击范围,埋伏的黑衣人很快就被赶过来的这队人解决了。
那砍瓜切菜般利落,生生地看呆了张王二人。
直到徐大人上前搭话,两人才回过神来。
得知这一行人也是前往司州。
对方领头人自称秦陆,在知晓时越三人也要去司州“投奔远亲”,也顺势邀请同路而行。
时越一口答应下来,张王二人当然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也没意见。
“小弟在司州尚有些许薄面,不知徐兄欲寻何人”
徐淮济的名头仅限于胥州境内,当然比不上秦洺。如今出了胥州,大约也没什么人认识他,是以时越介绍自己的时候,直接就用了原主的本名。
秦洺觉得这人给他的感觉莫名熟悉,让他不自觉地心生亲近。但他又十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人。
若是平时他大概会生出警惕,但今日他潜意识里不愿意把这人往坏处想,只把这事归结为缘分。
他驱马与时越并驾,主动开口搭话。
秦洺这话说得,自己倒不觉有什么,只是跟在二人身后的护卫脸色却十分诡异。
他们此次来去蓟州,本就是秘密之行,不好让人知晓。主子竟在途中邀请人同行,这已经十分奇怪。
但这若是勉强找一下理由,还是能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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