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前一样去那边跨年,这次还带着你媳妇儿一起,留我和你妈两个人在空荡荡的家里干瞪眼”
温父一瞪眼就怒了,他心里本来就觉得温燃偏心,很容易就误会了他话的意思,忍不住为妻子抱了声不平。
“你当儿子也不能太偏心,年年除夕夜都去那边,连一个团圆年都不舍得给这个家,你知不知道,每年你走后你妈都会难过地偷偷抹眼泪,她也想跟你一起跨年守岁啊”
就是因为顾虑着温燃的情绪才提出两家一起过年的,这样的反感已经很折中了,温父温母也没想过只让他们夫妻俩在这边过年,毕竟他养母孤零零一个人确实有点可怜。
人家也不是买卖温燃的罪犯,而是好心好意帮忙养了儿子十年的恩人,温家都是感恩的。出于人情和善良,怎么都不会拒绝温燃过去陪她。
可是温母也可怜啊,满打满算儿女出生都23个年头了,团圆年却是没过几个。温燃走丢后每次逢年过节一家人不能凑齐都是遗憾,找到后也不能强求儿子在家跨年守岁弥补缺失的岁月。
尤其是今年,女儿温暖嫁出去了要在婆家今年不能陪他们,还好多了莫予冬让家里开心了些,要是除夕夜温燃真带着儿媳妇走了只丢他们老两口在家,光是想想那冷清的场面都觉得难受。
温父也是真的心疼妻子,觉得温燃不懂事,于是便不容得他辩驳,发挥一家之主的威严一锤定音“闭嘴,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到时候你把人接过来就是”
“爸,还是算了吧,我怕我妈”温燃说顺口了,意识到在父亲面前不合适连忙改口,“我怕我养母在的话你们尴尬。”
“尴尬你一声不吭就乱来把结婚证给领了,把人搞成那样带回家的时候就不怕我们尴尬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个混球儿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予冬多好一个女孩儿,你对得起人家么”
温父指着温燃的鼻子就是一通骂,他这儿一直憋着气呢,要不是有温母在旁劝着早爆发了。
闻言温燃低头沉默,温父这些话句句在理,他自己也觉得做错了,结得这个婚很不妥当。
听着温父的粗气儿喘得不那么足了,他适时出声道歉“爸,对不起,我错了,不该那么冲动,更不该瞒着你和我妈让你们担心。”
见温燃这个样子还知道理亏认错,温父气消了些,挥了挥手回道 “行了,事情都这样了,说什么都是屁话,以后多关心关心你妈,还有对你老婆好点儿才是真心悔改。”
“我和你妈已经商量过了,正好你们光领证了还缺个婚礼,就在大年初一那天先简单办几桌家宴意思意思,跟亲人朋友和邻居街坊通知一下你们结婚的事儿,也算给人家予冬一个名分。”
温父端着水杯,不甚满意地望着温燃,眼神里大有一种你敢不同意的威胁的意味,“毕竟是你的婚礼,你妈让我问问你的意见,你觉得呢”
“挺好的,我没意见,都听你们的。”温燃还是怕他亲爹的,自然是顺着话儿答应。
而且补办婚宴这个提议确实没得挑,他真心感谢道“谢谢爸妈,你们用心了。”
温父这种人就见不得温燃对他好脸,要是温燃有意见的话他能马上横眉冷对,但是一听温燃道谢的话他冷脸就拉不下来了,于是不自在地补了几句解释。
“当然,这也是考虑到了予冬的身子不方便。你们要是还想大操大办的话尽可以等她怀孕满三个月安全了,或者孩子生下来以后。不过那就是你的事儿了,想怎么样办我不管,只要别去烦你妈就行。”
“我知道,我会看着办的,有什么事也会提前告诉你们。”温燃装乖地答应,悄悄观察着父亲的情绪,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逆他意的事儿。
正事儿说完了,父子相对无言,有点尴尬。
于是温父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赶人了,“没什么事儿我要看书了,你先走吧。”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爸,您也早点休息。”温燃就跟听到了解放信号一样,迅速告别转身出门。
望着他逃一般的背影,一出去就把门关上隔绝了视线,温父无奈地叹了口气。
父子关系好像自古就是个难题,比如温燃当儿子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怕他,比如他这个当父亲的不知道怎么对他好。
反正明明是他给温燃提的补办婚礼,直到晚上睡觉前才从温母口中得知,儿子悄悄跟她说婚宴的事儿想瞒着莫予冬给她个惊喜。
不过温父也想得开,只要温燃能和他母亲关系更亲近些让妻子高兴,他心甘情愿去做家庭里的这个黑脸
然而门外,温燃出去后也没有舒展愁眉。
温父刚才真的是误会了,他之所以不想把养母接过来一起过年,并不是想和以前一样在温家过完除夕夜后带着莫予冬离开去陪她,而是因为准备把人送回晋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