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蹲在碑前仔细地擦拭着光滑的墓碑,一边擦一边碎碎念道“爷爷,我是段章啊,好久没来看你了,你可别生气。我最近啊,挺好的,前几年和你说了不少没营养的话,你估计担心坏了吧”
段章嘴上说着,手里的活也没停下,擦干净了墓碑后,又从裤兜里摸出了一盒玉溪,抽出来三根一燃了摆在墓前。
他说“今天只准抽三根,可不许抽多了,你的肺不好,知道吗”
曲逸站在他的身旁,低头看着沉默的墓碑和小小的土堆,忽然有些恍然。
深知鬼神之说不可信,人过百年后,不过一捧黄土,可是看着段章这样轻声和段老爷子说着话,曲逸突然觉得,也许真的会被已经离去的人听见呢告诉他们现世安好,告诉他们不要留有牵挂,也许吧
点完了烟,段章回头拉住了曲逸的手腕,拽了拽,一起跪在了段老爷子的墓前。
段章伸开手指和曲逸十指交握,看着冰冷的墓碑说道“爷爷,我带人来给你磕个头,你认着点,这是曲逸,你孙媳妇。”
这一次曲逸没有反驳什么,只是顺从地跟着段章一起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磕了个头。
“我爱他,无关性别也无关其他,只是和他在一起什么都不做我都能高兴很久我妈说我这是栽了,”段章笑了,是一种极为释然和安心的笑,他摩挲着曲逸的手,和段老爷子继续说道,“是啊,栽了,栽得心甘情愿。”
“爷爷,我现在真的过得很好,你别担心了,知道吗”段章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曲逸,手上力道紧了紧,“我以前问你,什么是喜欢,你告诉我说,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掏心掏肺的让他高兴,当时我不明白,你说我还小。”
“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喜欢上他的时候,我觉得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只要能让我抱抱他。”
曲逸听过段章无数次的剖白,却远没有这次让他更加直截了当的明白段章,这个人,是要把他刻在心上的爱着他。
他何德何能,无以为报。
曲逸心里又酸又甜,轻轻叹了口气,回握住了段章手,对着段老爷的墓碑说道“爷爷,你放心把他交给我吧,他在我这里,是宇宙里的独一无二。”
两个人给段老爷子点了红烛,贡了新鲜的水果和吃食,又烧了些纸钱。清早风小,临走时两个人又检查了确定没有火星后,才拜别了这座竹间坟冢。
他们离去时,突然起了一阵风,吹动着满林子的竹叶都哗哗作响,坟上插着白幡晃了晃,像是拂动了满林的清风和他们挥手。
两个人沿着原路返回,路上曲逸突然问起为什么墓碑上没有刻字的问题,段章这才给他解释了起来。
原来山里的老人们相信,如果子孙后代有心,自然记得住葬在何处,所葬何人,有名无名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如果子孙后代无心,那就是刻上了名字又能如何也不过是被遗忘的命运罢了。索性留个干干净净的碑,生者亡灵,互不打扰。
曲逸听完,只是轻声说了一句“的确豁达。”
两个人又走回了原先看山的平地,段章的脚步慢了下来,落后了曲逸几步,站在原地,看着曲逸转过身来,才浅笑着说道“可是曲逸,等你百年之后,我不要你这这样豁达,我要给你落个漂亮的碑,碑文也要我亲手来刻,我们没有后人祭拜也无妨,但是我要路过的每个人都知道,你是我段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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