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与死是最深刻、最恐怖的信仰。
当生死的阀门打开了一道缝隙,人们学会了在心里背叛神明。
陆嘉再次在卧室醒来,他躺在柔软的床上发呆,枕着的枕头微微有些硌人。
杀死一个人
杀一个人,拯救世界。
这种不用选的事情,在陆嘉这里连“yes”那个按钮都模糊不清按不到。
杀人啊那可是杀人啊
曾经陆嘉想,如果可以,他愿意成为主角,像个英雄一样站在人们面前,为悲惨的人们开辟一个新世界。
可是当一个成为英雄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只想现在就缩回家里去,假装什么也没看到过什么也没听见过。
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是不是就不用去杀人
小说里经常写到“杀人如杀鸡”,可陆嘉做不到,他甚至连鸡也没有杀过。
一个人的房间里,安静沉寂,陆嘉感到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快得撞击到内腔,快得开始钝痛。
他咬紧唇,颤抖着手伸向那硌人的枕头下方,拿出了一块粗布包着的东西。
手碰到的地方开始发烫,好像被火灼烧。
陆嘉忍不住松开了手。
明明什么也没做,他的胸腔却剧烈起伏,大口大口汲取着氧气。
他猛地闭了闭眼。
一分钟后陆嘉睁开眼睛,起身下床,拿起枕头下藏着的浅金色利器藏在右手袖子里,然后走出了房门。
楼下传来一个凄厉的哭喊声“啊我的房间啊呜呜”
宛若墓地里惨死的哭号。
陆嘉紧咬着下唇,不顾发抖的腿肚子,脚步快急,又重又楞的撞击在地面上咚咚闷响。
很快,他站在了楼梯面前,微仰头看着通往三楼的昏暗楼梯。
踏了上去。
他的身影渐渐淹没在昏暗中。
敲响伯爵的房门,站在门口的陆嘉低着头,阴影遮挡了他的神情。
门很快被打开了。
“陆嘉。”
是犹如夜半花开的声音。
陆嘉抬起头。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特别狼狈特别傻气,他只是看着伯爵那双银色眸子。
“伯爵大人,您知道有人一直在您的古堡里杀人吗”
他肯定是个智障百分百的那种特别对不起那些年喊他学霸的同学
即使知道了伯爵是个怪物,是白天白斗篷晚上黑斗篷杀人的杀人犯,是一切的罪恶源泉。
但他仍忍不住向他询问。
带给他无比安心感的伯爵,他怎么也不愿意将其和怪物划上等号,他总觉得伯爵是不会杀人的。
蠢透了
陆嘉在心里狠狠骂自己,然后依旧期望的看着伯爵。
被所有证据指向着罪恶的伯爵,他看着陆嘉,唇角翘起近乎没有的弧度。
“知道。”
陆嘉的瞳孔凝住了,他看着伯爵,焦躁混乱的心终于不用再纠结了,直接往下坠入冰洋。
象征着“白”的伯爵,有着白色的斗篷、白色的微卷头发、银色的眼眸,和污浊没有一丝关系。
他伸手抚摸陆嘉的头发。
“所以你是为这件事不安吗”
陆嘉说不出话,他心里想哭,伯爵越对他好越想哭。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对一个人那么好,却可以漠视其他人的生命。
当一个存粹的好人不好吗
“塔纳图斯。”伯爵对着远处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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