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活下来。并且,他们非亲非故,这些天都是她自掏腰包给他治病,就这几天喂他的药都够她换好多斤猪肉了,要知道这古代的猪肉比之物价飞涨的现代还贵十倍啊
宋茯苓心疼的捶胸顿足。
哪怕是她现在一夜暴富了,也不敢说自己实现了猪肉自由啊
快些醒来吧,可千万别浪费了我那些好药啊。
宋茯苓给男人掖好被子,准备离开,她院子里还有一堆活没干,马上就要春耕了,她需要把稻米的种子准备好,还有前日买来的一些蔬菜种子、秧苗都需要种上。
而就在这时,男人的手指动了动。
宋茯苓离开的脚步停住,惊奇的看了看他的手。
这莫不是要醒了
她又回到了床前,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脸。
半响,男人浓密而长的睫毛颤了颤,微微扇动几下,睁开了浓墨一般的双眼,他静静的看着屋顶,一动不动。宋茯苓疑惑,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男人似有所感,头歪了过来,他张了张嘴,发出几声干涩的“啊”
“咳咳咳好黑。”
欸不黑啊,现在是大白天。
他的眼睛明澈却呆滞无神,如死寂的湖水一般,宋茯苓意识到他的眼睛可能出了问题,她秀丽的眉毛皱了起来。
这可糟糕了,我又不能说话,交流就是个问题。
眼见他挣扎着就要起来,宋茯苓赶紧按着他,好在他只是挣扎了两下,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受伤后就不再动,接着宋茯苓就惩戒似的给他一个脑瓜崩。
不许动
“唔。”他动了动,茫然的睁着眼睛,他似乎明白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了。
“有人”
宋茯苓执起他的一只手,在上面写字,这人一身衣着华贵,想来是识字的。
我是大夫,你的伤很严重,不能活动。
男人的反应有些迟钝“大夫”
宋茯苓微笑,识字就好。然后她点了下他的手,表示正确,又继续写道你是谁
“我大夫”
宋茯苓黑线,以为是她写的太快,他没懂,所以又慢慢的写道你、的、名、字。
男人沉默了良久,一双看不清神色的眼睛黑沉沉的,半响,他沙哑着嗓音道“不知道。”
“我不记得了。”
宋茯苓瞪大了眼睛,不会吧竟然失忆了
她上前摸了摸脉搏,又仔细检查了他的脑袋,发现脑后有一块肿包,这块肿包不大,她当时并不在意,毕竟连皮都没破,远没有他身上的其他伤严重,所以只用了些消肿止痛的药膏抹了抹。然而就这么个小包竟然让人失明加失忆了
她先前还觉得这人从断崖上掉下来没爆头已经算命大了,只是胳膊腿有问题了,至少脑袋还在,结果现在脑子还是出问题了
宋茯苓认真的打量了一下他的全身,窒息的发现,这人上上下下都十分惨重,唯独一张脸白白净净的,没有划伤。
合着幸运值全点脸上了
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
宋茯苓还是觉的他是极其幸运的,因为他有一张漂亮的脸,让宋茯苓舍不得将这个身无分文并且一无所知的病人赶出去。
她觉得她十分的心善,收留了无家可归,眼瞎身残的可怜美人儿。
就是这人喝药跟个无底洞一样,宋茯苓心疼的咬牙,但还是足量的药给他煎了,毕竟药效差点就好的慢点,若是落下个病根又要吃更多的药了。
本着吃了就是赚了,入了她宋家的门,就是她宋家的人,以后这人好了能给她做工还债,她相信他是个身残志坚、知恩图报的人
宋茯苓给他取了个名字叫白青
白青,味甘平,主名目,久服通神明,轻身,延年不老。
这名字吉利,说不定念久了他的眼睛就好了,身体也越来越健康。而且,他长的也白净,又是在小青山的断崖那发现的,叫白青多合适啊。
宋家村拢共就百来多户人家,一村子的人大多沾亲带故的,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村里突然多出来个人,全村都出来看热闹。
看了白青的惨烈模样,皆是长吁短叹,“可怜了这么好的娃,长得真好看啊。”
了解了前因后果后家长一回家对孩子更是耳提面命,不准去小青山的断崖玩。
宋家村山清水秀的,村民淳朴,对于白青大多报以同情,没有因为他来历不明而排挤和孤立,有些同情心泛滥的大妈甚至送了些鸡蛋过来,亲亲热热的摸摸手哎呦,哎呦的叫着心疼,让他好好补身体,快点好起来,啥也不用想,先住下来,而白青总是羞涩内敛的温柔一笑答好。
总之,没等宋茯苓说出这人可能带来危险,里正及全体村民都已经同意他在宋家村落户了。
独留宋茯苓一人暗自纠结。
唉,全村都是傻白甜,若真有个意外该如何是好她不想成为那个引狼入室的罪人。
身后传来一声温润的男子声
“宋姑娘,你看这样可行”
白青举起一碗磨好的药粉,示意宋茯苓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