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适时点头,连话都懒得答。
这季节正是蚂蚱祸害庄稼的时候,但花枝一点不担心,他可是养了六十多只鸭子呢,赶下午天凉快点时撵地里,连虫蛹都能给翻出来吃了。
别人家这功夫不是撒草药就是猫田里逮蚂蚱,偶有几只鸡鸭也不顶事,尤其是鸡还爱叨庄稼,也就鸭子才能派得上用场。
一只鸭子一天能吃200多蚂蚱,即不费粮又能除虫,花枝巴不得再多点呢,这样就不用为了喂鸭子而顺道帮别人家田里清害虫。
花长贵是赶着午饭前那节骨眼来家的,吴谨彦听见叫门声后,老大不情愿的站起来走出堂屋。
嚯这日头足的,晒的人面皮都隐隐发烫。
吴谨彦快走两步钻墙边那点阴凉地里站着,没见着人影,便从敞开的院门里伸出个脑袋左右找。
来人一脸大汗的立在院墙边,瞧着衣裳都被汗水浸透了,脚边还放着一篮子有些发蔫的瓜果蔬菜,想来是一大早摘了又被晌午这大太阳给晒蔫吧的。
花长贵局促的搓着手打招呼“那个弟夫啊”
吴谨彦当下一拧眉,叱道“谁你弟夫乱认哪门子亲”
花长贵忙摆手解释“俺、俺是花枝他大哥就、咱们俩是姻亲,俺是你大舅哥啊”
“呵我咋记得吴花枝是被娘家给断亲了呢哪来的舅哥,滚”吴谨彦浑起来,酸皮拉臭的死德行,一瞅就不像是个好说话的。
尤其这当口还被晒的心烦,横眉立眼、骂人哄撵那是一点不含糊,嗓门大的把花枝都给招来了。
花长贵一见他就跟见了救星一样,忙扬起一张憨厚笑脸,抢话似的喊道“花儿,大哥来看你了”
花枝正打灶房里做饭呢,听吴老大不似个好动静,便想着得出来瞅瞅。谁寻思一钻出来就看见个王八蛋,气的当场撂下脸,嘴不饶人的骂道“呸谁他娘的想见你,也不怕烂心烂肺的闹眼睛赶紧滚”
吴谨彦闻言长臂一展,斜支在门框上,直将那想跨进门槛的花长贵格挡在院门外。
花长贵进不去门,当场就急的跪下了,一叠声的喊着道歉“花儿,大哥错了,真错了,你要打要骂都随你,只求你先听俺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