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有此顾虑才不好应了族里的差事,万一反累及小二也遭先生厌烦那就遭了”
吴德恙唇角微抽的暗叹口气,心想也罢,左右也没觉得这事能成,就又厚着脸皮开口道“保帖的事先放下缓缓,可否让小二给那举人递个话,就说族里尚有几名适龄学童也都是些极聪颖之辈,还想烦请老先生得空再来给考校考校”
花枝在心底冷笑一声,说的怕不是你自个的重孙儿吧
吴谨彦假咳一声,刚欲开口,人精小胖子就立马会意的抢话道“呀这可不好办了,您老知道举人老爷为啥肯收下咱家小二吗”
吴德恙刚想呵斥他滚出去,闻言又只得按捺住性子,黑着脸发问“为啥”
花枝当即扬起一张小圆脸,故意张开肉嘟嘟的小巴掌伸到他跟前晃晃,异常得意的炫耀道“还不是老大败家嘛拿了一块破石头做束脩,咱也不懂咋就值这老多钱儿了,反正举人老爷见了后,就愿意让咱小二拜师了”
“五两”吴德恙轻声揣测,心道还好,也不是特别贵,若真能拜在举人门下,十两银子都值当。
还没等他暗地里高兴呢,就听花枝从鼻子里不屑的哼出一声,撇嘴叨咕道“哪呀五十两”
吴德恙倒吸口气,咋这老贵这都不是钱儿不钱儿的问题了,而是那块石头肯定来头不一般
刚想质疑胡说八道,就听吴谨彦幽幽呵斥一句“啥破石头,那是端砚市面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呢”
吴德恙虽没大学问,却也曾读过几年书,是以还是听闻过文房四宝的盛名,当下也不由得瞪圆了眼,暗道谨彦这小子竟然还藏了这么个宝贝
后一想,吴有德生前攒下不少家底,许是留下些不寻常的物件也不稀奇。
不等他再开口询问,就听那小两口已然在他面前自顾自的拌起了嘴。
“要不是为了小二求学,砸锅卖铁我都舍不得拿去送人做礼”
“呸你还好意思说,有那值钱儿玩意儿不一早拿去换粮”
“你懂什么读书人卖房子卖地都不能当了这些个东西,再说我就带回来一块,不得留着做个念想啊”
“念想顶啥用既不当吃又不当喝你要真能喝西北风填饱肚皮,我还真就懒得管你”
“我跟你说不通”
“当我乐意搭稀你”
花枝犹自碎碎念,还不时抬头指望吴德恙来给评评理“族长你说,咱平头百姓过日子图的不就是个温饱要都像他这样捧着书本过日子,还不都得活活饿死喽”
“族长你少搭理他,他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咋你头发短啦还不都一样长要不拆开来咱俩比比”
“滚谁跟你比头发长短”
“不是你说的头发长就必得见识短吗”
“我那是说你见得世面少,跟头发长短没关系”
吴德恙被他俩一人一嘴吵得脑仁发涨,只得抬屁股赶紧走人,心下打定主意,再不来自讨没趣了
与其求这俩小王八蛋为族里筹谋利益,还不顶指望老天下红雨呢
越想越来气,竟拿碗凉水糊弄事难不成他这族长连碗茶水都不值当沏
夫夫二人抻长个脖子往外看,直到再看不到人影,才捂嘴相视贼笑。
花枝轻捶一拳,斥道“说就说呗,还真来劲儿了是吧”
吴谨彦手欠的非还人一记,笑着损他“拉倒吧,你可比我来劲儿多了”
吴寡妇从里屋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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