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刚进门那会儿,别说大蒜了,大葱都不带啃一口的,愣是嫌弃嘴里边有味。
事逼吴老大自己不吃还不许别人吃,非说晚上睡觉能闻见一股子臭味儿。
隔老远喘个气还能闻到,也不知道狗鼻子咋那么灵。
接连下过两场大雨,屋子里又开始返潮,小两口于家一合计,是该着手修缮屋顶了。
吴谨彦闲来无事与吴谨思讨教换瓦片的方法,被哥俩给好顿说教,吴谨农还闹着非要过门搭把手,顺便把欠的那碗茶给喝了。
欣然接受好意后,家里就忙活开了。
花枝去集市上订了三千片新瓦,共计花了一两整银,约好明天拉去家里后就又买了点香油、豆油,因着夏日里生肉不好储存,便只打了三两好酒预备着。
开工当天,婆媳二人于灶下紧忙活。
家里只来了两个小辈,吴寡妇便没特意回避,不时走出来招呼着歇口气、喝点水。
午饭将就着吃一口,待到屋顶簇然一新后,吴谨彦才亲自去邀三叔来家吃晚饭。
饭桌上爷们四个喝酒吃肉,谈兴正浓。因着多少有点微醺,说话就都开始没把门的了。
说到兴头时,连比带划、吵吵把火的全没了顾忌,吴三叔这个当长辈的听着嫌烦,就独自躲去院子里乘凉抽烟。
花枝沏了碗私藏起来的好茶叶,笑么滋的给人送过来。
吴三叔接过后喝一口,垂眼夸句“好茶”
“是吧嘿嘿,当初老大就给万郎中包了这么一小点,回头那老头再来家就老上心了”
花枝小嘴一叭叭,就把吴三叔给逗乐了,临走还包了点茶叶塞手里,挑眉挤咕眼的跟人说“平时可抠了呢,自个都舍不得喝,也就对您能大方点”
吴三叔咧嘴冲吴谨彦笑了下,点点头率先返家。
哥俩于他身后边说边笑,全然一副喝大了的傻样,不是夸六婶厨艺好,就是夸花枝打的酒好喝,只唯独说道吴谨彦时,吴谨思一撇嘴,叨咕道“我就说那小子是个浑的吧忒他娘的能讲歪理了”
“理歪不歪的咱不懂,就听你搁那没一句能说到正点上,要不咋说人是个有学问的呢”
“滚蛋谁才是你亲哥咋净胳膊肘朝外拐”
“谁说话在理儿我就偏帮谁,咋的吧”
“咋的揍你”
“唉爹啊”
吴三叔笑么滋的攥着茶叶,懒得管俩儿子瞎胡闹,到家后递给老婆子再沏一碗。
吴三婶舀水引火,忍不住偏头问他一句“大晚上的不想睡啦”
“今儿高兴,赶紧的,净啰嗦”
“娘,给我也整一碗”
“滚喝你的苦叶子去,少惦记老子的好茶”
哥俩于背后咂嘴叨咕,啧老抠门
吴小二于第二日回到家,看着焕然一新的屋顶就乐了,总算不用惦记返潮霉了纸张,也不用再隔三岔五的老晒书了。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完午饭,吴小二就又惨了。
里屋鬼哭狼嚎混着打手板子的脆响,都快将房盖给掀翻了。
花枝扭着小肥腰左突右冲,急的直跺脚,奈何婆母挡着拦着的不让管,只得扯脖子吼“吴老大差不多得了,小二还小着呢”
吴小二一叠声的在里头喊嫂子,直等到被扒了裤子打屁股,才嗷嗷叫着求饶。
噼里啪啦的拍打声,彻底将小胖子惹火了,横着膀子撞开门,冲进去就把猴崽子搂怀里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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