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包袱,扭头就奔吴谨彦家去了。
看热闹的村人紧跟着在院门前聚集,议论声中混着吴刘氏的凄声哭求“秀娘秀娘你权当可怜可怜我,就把小二给了我吧我发誓定当对他视若己出,不叫他受一丝半点委屈求求你了,发发慈悲救我一命吧”
吴寡妇头戴抹额,病歪歪的倚在榻上,直恨不能爬起来去捶死那个贼妇,你活不成,难道我这个当娘的被剜了心头肉就能活下去了
“你今儿要是不应,我就跪死在你家门前,左右我这条贱命也没人可怜”
花枝一跺脚,骂道“狗艹的这是来要挟咱家了”
吴谨彦攀上院墙探头瞅了眼,进屋就皱眉跟花枝说“都磕破头了,别是真想赖死在这”
吴寡妇捂着胸口直发急,花枝帮她顺了口气,眼珠子一转,就嘿了一声“等着且看我咋给那老王八蛋再拱把火”
吴谨彦转念一想就明白他是想祸水东引,连忙跟出去想劝说几句。
花枝打断话头,恼他在这节骨眼还犯那起子读书人的毛病
老不死的自个不做人,就别怪旁人催他下地狱
谁家这会没被气倒一个咋就他的命金贵了活了七十多年的老畜生,早早晚晚不得咽气
再说这事表面上看似与他无关,实则里头必然有他一份。
以往咋没闹出过隔服过继的先例花枝才不信那老匹夫真没瞎掺和呢
吴谨彦拧不过小胖子,见他当真犯了犟劲,就也撒手不管了。
心想,管他谁死谁活呢,反正都别想惦记他兄弟
门外族亲见院门敞开,纷纷嘀咕着,开了、开了
就见那吴刘氏大喜或望的扑上去央求,被胖哥儿一腿蹬开来,张嘴就骂“要死滚家死去少他娘的搁这嚎丧”
见她还欲冲院里磕头,胖哥儿又伸手一把薅住头发,硬生生顿住势头,小圆脸上扬起一抹狠戾,恨声道“你不去求给你家做主的人,跑寡母门前寻死觅活的是几个意思啊”
吴刘氏哆嗦着哭嚎“没没人要给做主啊”
“怎么没有哪村过继不是跟兄弟子侄私下里商量咋就你家能隔服过继了族中子嗣多的也不只一户两户,为啥偏惦记上我家小二谁给你家出的馊主意”
看热闹的族人听到这也不免咂舌,心下一琢磨,可不是这么回事嘛莫名其妙的咋就非要过继小二呢
嚯该不会真是族长授意的吧
人家娃子刚有点出息,族里就想给摘出来过继,莫不是这里头还有老辈的意思
要不咋谁都不挑,偏挑上最有出息的一个
小辈们全都噤声不敢言语,花枝又压低嗓门趴她耳边教唆“不就一个儿子吗过继谁家的不行二叔公家连长孙都生丁了,族长家也有俩重孙子呢你不去朝他们要,还想朝谁家要”
吴刘氏惊疑不定的抬眼看着胖哥儿,额头一滴鲜血滑入眼角,将本就哭肿的左眼染成了血红色。
花枝轻捋了下她的鬓角,嘀咕道“你有这能耐去朝他们使啊,不答应就一个头磕门上,总得有人给你做主不是”
吴刘氏手脚不停哆嗦,直到花枝冷哼一声让她滚时,才恍然惊醒。
对啊这事是族长给做的主,不找他找谁他家可都有俩重孙了既然是能隔服过继,那族长家的也当可以
嚯她这莫不是疯了不成
众人随后就见披头散发的吴刘氏爬起来就跑,奔到族长家后一个头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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