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人影,更别提雇车了,好在村里半数人家都养了耕牛,亲戚里道的一个村住着,多少送些鸡蛋米粮就能借来用上一天。
吴谨彦去跟二叔家借了牛车,自己备了点草料就载着小胖子趁早赶路。
师父家就住在离花家村不远的一个村子里,因着养猪味大,单门独户的一座宅院倒也好找。
吴谨彦栓好牛车,卸下东西与花枝一起跪在门外,听小胖子语带哽咽的喊“孽徒吴花枝携夫叩谢师恩,跪请师父开门受礼”
说完小胖子就实打实的叩了三个响头,吴谨彦意思到了就行,不用跟他一样把脑门磕红。
磕完头,花枝就直挺挺跪着不动,吴谨彦目不斜视的悄声问他“得跪多久”
“一个时辰”花枝心虚的小声嘀咕一句。
来前可不敢提这茬呢,要让他知道每年都得在师父家门口跪足一个时辰,娇气包还不得一早找借口推脱不来。
话音一落,腰间肉肉就被狠掐了一把,吴谨彦咬牙切齿的恨声道“你个死胖子,来前儿不说”
“说了你敢来”
“哼也不见得”
“你还掐,没完了”
就在俩人鸟悄捅咕时,打院里传出不大不小的一声轻咳。
花枝连忙跪好,知道这是郑浩然来代师收礼了。
吴谨彦缩回贼手,见院门敞开一条缝隙,从里面钻出一个粗眉大眼、十五六岁的少年,抬手就贼兮兮的跟俩人比了个嘘。
郑浩然做贼似的小小声说“今儿且多跪会,小爹想见人呢”
说完,还一挑下巴,冲吴谨彦打了个招呼,其义不明而喻,想见的自然是这位。
花枝难掩激动的轻点了下头,抽抽鼻子赶紧道谢。
郑浩然扭头冲屋里瞅了眼,又小声递话“淼哥儿正缠着小爹呢,我瞧着就快松口了”
花枝摆手撵他回去,暗地里跟吴老大道谢“多亏你跟来了”
吴谨彦当即昂首跪直,忍着膝盖酸疼,拐着弯的讨要好处,随后俩人就回家宰鸡还是宰鸭的问题呛呛了一通。
“扣样吧不就贵五十文么,回头把粮卖了啥肉吃不起”
“不行卖了我搁啥喂鸡养鸭”
“合着我白掏粮食,还吃不得只鸭”
“行行行全宰了撑不死你”
俩人于院外拌嘴拌的正欢,忽见路口有两名村人经过,就都赶紧闭嘴跪好。
来人讥讽一句“又来跪师啦,咋还不死心呢他要是肯原谅,早开门让你进去了,听俺话,赶紧回了得了”
“年年来跪也没见你师父露过面,啧啧也忒狠的心了”
花枝才不理人呢,郑家村的人嘴上这么说,心底里却都恨极了他这白眼狼。
占着师徒名份,还堵了拜师门槛,可不得记恨他嘛。
每年一到这会儿,就是村里人冷嘲热讽的好时机,以往不晓得判师会给师父带来这么大麻烦,自打被吴老大说教一通后,就啥都想明白了,哪还摸不透这帮人的小心思
前几年他们可没少假好心的撺掇师父将他认回去,后来才搞明白,为的不外乎是打破师父自个立下的规矩。
当年师父孤身一哥儿嫁进村,没少遭人背地里非议,亦有人指责他与屠户无媒苟合,不守规矩。
直到师父凭一己之力攒钱盖起这座宅院,才令村里人改变态度,也因着屠户的凶名,才没人敢多惦记这门手艺。
想养猪的来抱崽,无论公母全都去势敲过再卖,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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