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处沉闷地捂着自己脸,眼圈儿已经红了,看起来是委屈的,实则估计是被气的。
那守卫愣了个神,人家的家事他们也不好插手,只做好自己的事,拿着羊皮卷对了几个小孩子的脸又一一验了面皮。赵政的个子本就如十一二的少年那般高,加之受尽虐待与委屈,低眉顺眼的也不像个主子。那守卫先入为主验了是他自己的样貌,对着画卷看了那肿肿的脸,瞧了轮廓后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便揣进怀中收了起来放行。
感谢先秦时期的灵魂画手,否则这么严苛的搜查一定会被逮个正着。赵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而右侧的人正冒着寒气儿,马车的右边已经冷成了冰窖。
翠屏与芝屏早已经跪伏在一侧,只有她这个二傻子还在那处杵着,所谓打人不打脸,她那时踹一脚,或者拿旁侧的茶碗砸都好过这一巴掌,掌掴是极其损人颜面的处罚。
赵小政还得回去认祖归宗,要是被秦王族那一波人知道她打了他们的宝贝公子,还不得把她给剁了做成祭品献给嬴姓列祖列宗
赵跃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在马车的箱子里掏出夏无且的万能伤药膏,一一抹在自己的手背上仔细地勾兑好,而后便膝行到赵政身侧,取了怀中巾帕,蘸了一些往他脸上敷。
等着赵跃一一敷好之后,他却闭起了眼养神。赵跃忐忑,有火当场发出来最好,最可怕的便是他记了仇,日后又想了法子将她宰了。
赵跃铛铛铛地脑门戳了三下马车底板,“公子若是想责罚便罚吧。”
赵跃抬起身来瞄了赵政一眼,咬了咬牙,所谓长痛不如短痛,狠狠地拍了自己一巴掌,“都是小赵不好。”
赵跃顿了顿,赵政还是没有反应,她闭了眼睛,又换了只手往另一边脸上抽,“小赵该死”
“小赵是傻子”
“小赵是混蛋”
“小赵是”
来来回回大约十来下“啪啪啪”之后,赵跃的脸已经在那处一抽一抽的膨胀,火辣辣地肿得不知还有没有了。
赵政终于睁开了金贵的眼,瞧着她自己打自己打得那么认真不忍心打断,片刻之后等了她又打了自己三下,才缓缓道,“我没说过要罚你,日后也不会。”
赵跃每个巴掌扇得都极为结实,听了这话,一个口气没上来,一翻眼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