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进院子,姜婉吩咐一声,南雁立刻一迭声应下小跑进厨房。
她们住的地方虽然破旧,但院子里种的菜生机勃勃,两株桂花树上挂着如米粒的花朵,散着郁郁清香,几只小鸡正跟在老母鸡身后寻食处处温馨烟火气息。
姜婉不觉得丢人。
她大大方方请几个人进屋,又请他们坐。
夏公公不敢坐,立在一旁。
霍将军也一动不动,手轻轻搭在腰间的佩刀上,一脸戒备。
姜婉不勉强他们,也自然而然看向便宜弟弟。
她笑笑问“你叫什么”
“姜瑞,怎么”
便宜弟弟轻哼一声,“刚刚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别想我喊你第二声姐。”
“我无所谓的,大皇子殿下。”
姜婉径自在木桌旁坐下,伸手取过几个粗瓷茶盏,再整齐划一摆开。
“你是不是我的弟弟并非你我可以决定的。”
“这取决于我们是否有血缘关系,不会因为我们愿意或不愿意而改变。”
姜瑞显然明白这些道理。
他低声哼哼唧唧,表现得不耐烦,但一个字都没有反驳。
姜婉笑笑,中止这个话题,转而看向旁边恭恭敬敬的夏公公,“夏公公,我能不能问一问”她斟酌着措辞,“陛下为何这般肯定,我是他的女儿呢”
“奴才从宫里头领旨出来,陛下曾道,殿下手里应当有半块碎玉。”
“陛下的半块碎玉由霍将军保管,只消比对一下便知。”
姜婉眉心微动,想起她的娘亲临了交给她的东西。
她站起身,肃然道“诸位稍等。”
那个木盒子一直都被姜婉藏在衣柜深处。
东西交给她的时候,她的娘亲什么都没有告诉她,她当是一件遗物。
如今竟然变成信物
难道,当真是这样的一回事么
长公主
听起来倒是比她其实不是忠勇侯府的大小姐更让人惊讶。
半年时间而已。
人生这样起起落落,实在太过考验她了。
姜婉平复过心情才从房间出来。
南雁已经烧好水泡好茶,正帮姜瑞几个人倒茶水。
“是这个么,霍将军”
姜婉把木盒子放到桌上打开,展示给他们看,也方便他们确认。
霍忱从怀里摸出个小匣子,里头也躺着半块碎玉。
和姜婉的那一半拼凑到一起之后,正是一枚完整的白玉平安扣。
也不是什么上好料子。
两块碎玉放一处,那道无法忽视的裂痕莫名叫人觉得可惜。
事实明朗。
他们要接回宫的人正是姜婉,没有弄错。
由于第二日才回去,这天夜里,迎接姜婉的队伍便在村里稍事休息。
姜瑞、霍忱和夏公公都留下了。
原本姜婉是想给姜瑞收拾个房间出来,让他将就一下。只是便宜弟弟不领情,情愿睡马车。至于夏公公和霍将军,都是不能留在屋里,得到外头去才行的。
翌日必须早起。
姜婉和南雁其实很早便洗漱休息,然而,姜婉一直都没能睡着。
皎洁月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如烟如雾。
辗转至半夜又被美丽月色勾了神,姜婉索性轻手轻脚起床,想去外面转转。
南雁睡得十分香甜。
大约梦里面有什么好事,嘴角始终翘着。
姜婉轻轻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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