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失去记忆。
她浪迹天涯,他无处可去,于是结伴而行,依旧四海为家。
后来,孙晓霜喜欢上了姜道鸿。
对姜道鸿表明心意后,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他们依旧拜了天地。
姜瑞是在他们成亲后第二年出生的。
十几年,这唯一的孩子一直跟着他们居无定所、四处流离。
“知道你娘的存在,是我们来到邺京之后的事。我承认,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确实抱着赌一把的心态。他失忆了,有没有成过亲有没有孩子,都是未知。”
“也许有,也许没有。”
“但我做不到为了其中一种可能性而果断放弃这个人。”
“当他突然记起以前的事情,想试着找找你娘,我考虑过一个人离开。”孙晓霜说这些话的时候,眉头紧锁、满目怅然,“可是你看,我还是在这里”
孙晓霜没能走成。
这个时候,姜婉的娘亲也早已去世,单单留下了姜婉这个女儿。
“那,他们当初为什么会分开”
姜婉思索中又问,“他当初离开的时候,其实不知道有我这么个孩子”
“对。”
孙晓霜说,“是在找你娘的时候,发现还有你的存在。”
“那块碎玉”
“听说原本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可是那块玉碎成两半。
说不定他们两个人早已决裂,所以她那位娘亲至死绝口不提姜道鸿。
姜道鸿惨死异乡的说法也是这么来的么
姜婉一时低眉凝思,没有出声。
他们之间的纠葛不像一两句话说得清的。
她夹在其中,若有自己的立场,甚至可以理直气壮去指责姜道鸿和孙晓霜。
但却没有多少意义。
姜道鸿可以假装自己不记得,可以不找人,可以当什么都不知。
然而他没有。
说明这个人还有良心,并不是薄情寡义之徒。
“婉婉,你心里要有疙瘩,我能理解。”
陪着姜婉安静片刻,孙晓霜出声,“但希望你不会被过去这些事束缚住。”
“还有姜瑞。”
“他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只管教训他,让我教训他也行。”
姜瑞对她有些敌意,姜婉感觉得到。
现在看来,应该更多是担心她会对孙晓霜不利吧。
那可真是欠收拾。
姜婉想得片刻,问孙晓霜“瑞哥儿他不喜欢你陪他练武吗”
这天傍晚,姜婉和姜道鸿、孙晓霜、姜瑞一起吃了一顿饭。
他们在饭桌上勉强维持着一种平和。
晚一些回到玉泉宫,姜婉梳洗过后躺在床榻上,恍惚自己在梦境里。
南雁守在榻边,悄悄道“殿下,快睡吧。”
“以前在村里经常都睡不安稳。”
“今天总算能睡个好觉了,而且以后都可以这样安心休息,真的太好了。”
是呐。
在宫里不用战战兢兢,不用担心半夜有流氓混子翻墙。
“南雁,上来。”
姜婉轻轻拉一拉南雁的手,“陪我说说话。”
本想拒绝的南雁,听到姜婉这么一句话莫名心疼,根本舍不得开口。
她在姜婉身边躺下来“小姐,我在这呢,你安心睡吧。”
“魏婶子一家”
姜婉压低声音,“过几天找个机会派人去将他们请到宫里来。”
南雁不解“这是怎么”
“没事。”姜婉合上眼,“只是有些话,想问一问,也想好好道个谢。”
以前不问,是知道问也不会回答。
现在有长公主这层身份压着,大概有望得到答案。
到底是谁让他们一直明里暗里帮她
背后那个人究竟是谁,她总得知道了,才好想办法道谢和报答。
“好的。”
南雁想也不想应下姜婉的话,“奴婢一定记得去办。”
一夜无梦。
翌日,姜道鸿的两道旨意便下来了。
第一道旨意是追封姜婉的娘亲盛氏为明德皇后。
第二道旨意是册封姜婉为舞阳长公主,赐住玉泉宫,另赐奇珍异宝若干。
当夜宫中设宴,遍邀群臣。
不分新臣抑或旧臣,邺京有名有姓的官员、公侯伯爵皆在受邀之列。
姜婉清楚,那些她过去熟悉的小姐少爷定然也在其中。曾经讥讽嘲笑离开忠勇侯府的她的这些人,怎么会想到,有一天,他们会需要跪在她脚边行礼请安。
甚至
这一天,来得这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