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季沉歌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他很确定他死了,甚至还亲眼见证了自己的葬礼,可现在,他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袍,背着一个怎么看都不太正常的少年在森林里疾走。
或许是竞走也说不定,起码他已经把那群嗷嗷叫唤的干尸远远甩在了后面,带着在场唯一一个有温度的活人离开了山洞。
头顶的明月大而明亮,每当晚风吹过,两旁的树木就发出沙沙的声响,季沉歌跟着月亮走了很久,终于看见了一条小溪。
他走到溪边,低头一看,水面上倒映出一张绝不陌生的脸。
他自己的脸。
水面上倒映出来的脸,正是季沉歌自己的脸。如果说有哪里和原来不一样,那大概就只有太健康了这一点。
季沉歌是病死的,临死时早已瘦得骨瘦如柴,毕竟饱受疾病折磨的人,临走时少有好看的。
季沉歌心中五味陈杂,他在溪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朝架在小溪上的小木桥走去,他隐约看见了一座房子,或许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最好能搞清楚眼下的情况。
可惜,现实并不如他期望的那么顺利。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连着敲了三次门后,季沉歌确信这是个无人居住的房子。
门前缠绕的蛛丝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木制的栅栏还没有季沉歌的肩膀高,他只要探头一看,就能发现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理过了。
吱呀一声,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他轻轻推开,季沉歌背着白发少年踏进了这座无人的院落。令他意外的是,虽然这里遍地都是杂草,但院子里的东西却整整齐齐的收拾到了角落堆在一起,没有堆东西的空地上还搭了个晾衣服的简易架子。
季沉歌绕过晾衣架子,直奔唯一的一间房子,和外面的栅栏一样,木头造的房子陈旧又神秘,上面爬满了青藤。他打开门,发现屋子里居然是干干净净的,一点灰尘也没有,干净的挑不出一丝毛病。
季沉歌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他将背上昏迷的少年放在屋子的角落,让他躺平。少年兀自沉睡着,额上的伤很快就止了血,他神情平和,呼吸平稳,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
太好了。
季沉歌努力忽略自己腰腹处的伤,将注意力强行转到这间屋子的内部。放在屋子中央的木头箱子很快引起了季沉歌的注意。
一个干净过头的,没有任何家具摆设的房间里,突兀的放着一个又大又结实的木头箱子,还摆在屋子中间,生怕不能引起来客的注意,这很反常。
季沉歌走过去,用手敲了敲箱子的外壳,觉得里面不会有东西忽然跳出来给他一个惊喜,他轻手轻脚的打开了箱子。
整整齐齐的一整套干净衣服,柔软的缎带,还有几个排列整齐的瓶瓶罐罐,疑似是药品。
季沉歌小心的翻了翻,还真的从箱子里翻出一张纸,上面只写着四个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像是张古代的便条。
“不必客气”。
诡异,太诡异了。
从他睁眼的那一刻开始,一切都太诡异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把屋中的一切都镀上了层银色,季沉歌盯着那口箱子,只觉得心里一团乱麻。这时候唯一能指望的,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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