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娘家去,他想也不想,便怒斥她痴心妄想,如今悔矣悔矣,倒不如抢先应了她
“是啊,我时家百年名声,自然不能有这样的女婿。”时诚低声叹息,渐至不闻。
少顷,他强提精神“冯家下午就会来提亲。你是苒儿的父亲,她的婚事你做主。为父不可久离内阁,这件事,你看着办。”
见儿子木然呆立,时诚不由竖起眉头,喝道“还不快去”
时进被喝得一震,浑浑噩噩地转身,差点一脚绊倒在门口,方想起来问“若是苒儿与那贼子的前妻一般,有一日出了性命之忧,父亲该当如何”
时诚合眼,长声叹息。
时进面色惨白,跌跌撞撞爬起来走了。
目送大儿子离开,时诚盯着案头上的水仙花出了会儿神,端起昨晚剩下的半盏残茶一饮而尽,起身踱步出门。
这间被博古架一分为二的小小斗室重新恢复了平静。
直到书房的门从外面打开,侯伯探进一颗脑袋,焦声低呼“大小姐,大小姐您在哪大小姐,您回我一声哪。”
博古架背后咯吱几下响动,有少女柔声应答“侯伯,我在这。”
时家老太爷的这间书房由中间那座鸡翅木的博古架隔开,分里外两间。外头这间是老太爷平时会客作诗的地方,里头这间靠墙竖着四个大书架。
这个穿豆绿比甲的姑娘正从书架后头闪出来。
侯伯弯身给她打起绣青竹的软缎门帘,舒了口气“您好好的就好。”又问“刚刚老太爷和老爷在这,您没被他们看见吧”
少女娴静地微笑“放心吧侯伯,我从听见祖父的声音起就躲到了书架后头,祖父和父亲根本不知道我在这间屋子里。”
侯伯仔细打量她,见这位大小姐目光清亮,神色如常,才紧张赔笑道“那就好。您听见老爷他们说什么话了吗”
她揉着发僵的手臂,轻声道“祖父和父亲说话的声音极小,我生怕他们发现我,动也不敢动一下,哪里敢听”
见侯伯目光在书案上方的寒山访友图上不住逡巡,时苒主动上前一步,双手提起画卷“您看,这图我已经修好了,若是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这处破损的。”
侯伯紧张得差点叫出来“大小姐,您可别再动它了”却忍不住凑上前去,细细看了,发现果然平滑如昔,看不出一丝破绽。顿时喜不自胜,就要给她跪下“大小姐,您可救了我们一家子的命了”
时苒闪身避过“举手之劳,侯伯不必行此大礼。”
侯伯的孙子侯树在老太爷书房伺候,数日前,书案的角落处卡了枝笔,侯树打扫时没瞧见,一脚踏上去打了个趔趄,手里除尘的掸子手柄扎在书案前方的寒山访友图上,将它戳了个枣核大的小洞。
时老太爷御下极严,若是知道有人弄坏了自己最喜欢的画,只怕不止侯树要打板子丢了差事,还得连累一力保举他进书房伺候的祖父侯伯。
还是侯树在家待嫁的姐姐九枝想起来,说大小姐时苒早年在她外祖那学了手修补古籍字画的手艺,不如趁老太爷没发现前求求她,看她有没有办法帮着把画补起来。
侯树这一辈,侯家连生九个女儿才得这一个宝贝疙瘩。出了这么大纰漏,一家人生怕侯树叫老太爷一怒之下打坏了,抓着时苒这根救命稻草,几番苦求她出手帮忙。
九枝回家备嫁前是时苒身边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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