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回来,留在二姑爷家给二姑奶奶讨说法,我瞧这事有得闹。”
主人家的是非不好多讲,也只说这两句,余婆合上绣楼的盖板,槐花提着食盒转身回屋,顿时吓了一跳。
时苒就站在门口,离她不到一步的位置。
她不安地叫了一声“小姐”最近时苒经常这样,不声不响地出神。她再不聪明,也隐约觉出,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时苒侧耳听着楼下的动静,眼睛放着光,轻声道“槐花,你进来,我有话同你说。”
因为二姑奶奶的丧事出了变故,这天晚上时家的家眷直到接近亥时才披着夜露归家。
时家的大小主子们在城东受了好一场气,休说晚饭,连午饭都没有安生吃上几口。如今到了家,孩子哭大人骂,好一阵人仰马翻。车马没等停稳,西北角的厨房已点燃灯盏做起了宵夜,沉寂一整天的时家彻底醒了过来。
从马车上下来,时二夫人把小儿子交给奶娘去哄,拉着大嫂抱怨“我瞧二姑爷家挺有诚心的,都说了二姑奶奶的嫁妆叫我们原封不动抬回来,差不多也就够了。偏偏大哥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跟人家顶了这么半天牛,嫁妆都不要,就为了叫人家当家人在二姑奶奶灵前磕头认错。何必呢人张家也是官面上的人,闹得太难看,以后碰到了怎么相处”
时大夫人笑了笑“这是我们时家嫁出去的姑奶奶,岂能由他们张家说怎么揉搓就怎么揉搓今日灵堂上你都看见了,我们家姑奶奶叫他们折腾成那副样子,若我们一语不发,传出去还不得说我们时家怕了他们张家他们张家不把我们姑奶奶当人,我们时家可不能这么干,你说是吧,弟妹”
时二夫人眼珠转了两圈,仍笑道“那二姑奶奶的嫁妆,我们还要拉回来吗我是说,反正头七还要去一趟张家,要是要的话,得早些安排,好租些青壮大牲口拉车,一整套的酸枝,重着呢。”
时大夫人淡淡道“这得看老爷和二叔的意思,毕竟这是他们的姐姐。”
回了闻知堂,时大夫人在院子里吩咐贴身大丫鬟晚菊“你去东头绣楼一趟,看看我们这么晚才回来,有没有扰到大小姐。要是大小姐醒了,叫厨房熬一碗安神汤给她送去。”
时家给未出阁小姐住的绣楼在这座四进宅子的第三进最东边,离跟主院并排的闻知院有些远。
时大夫人打了帘子进门,果然看见时大老爷坐在炕边,盯着油灯,怔怔出神。
她挥退丫鬟,亲自为丈夫除衣脱帽,温声道“老爷,厨房下了几碗面先送来,你要不要先吃点”
时大老爷好一阵子没说话。
“我记得,二姐出嫁的时候,她有这么高,”他忽然伸出手,比到齐肩的位置“可我今天站在她棺木前面,看见她缩成这么一点点,头发都白了她才不到四十岁我怎么这些年就没想起来去看她一眼”
时大老爷捂住了眼睛“你,你说,苒儿她,她往后嫁进冯家,也会不会,会不会”
这不是大夫人该接的话,好在时大老爷的话只说到这里,院子里忽然一阵紧迫的脚步,晚菊惊慌失措地扑进门“老爷太太,不,不好了大小姐不见了”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时宅又一次炸了锅,各处灯火再次点燃,仆妇奴婢们的呼喊声一夜未停。
然而,时家大小姐和她的丫鬟槐花,这半日就像凭空生出了翅膀一样,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