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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04(第2/3页)
    以及掺锡铅的杂色银子该怎么辨认折色,好叫她掌理家事后不被下人蒙骗。但因为这些银钱都是陆续送来,合计起来也只有三四两的价值,后来继母就没要回去,此刻都便宜了她。

    此时面摊上三三两两的来人已经占满了位置,也就是褚先生的桌子还有空位。

    时苒学着那些人说声“叼扰”,就要招呼槐花一道坐下来。

    槐花这会儿伶俐起来,说道“我去给妹妹拿酱菜。”去摊主那学着褚先生,每个罐子里挑了点酱菜坐回来,听时苒同褚先生说话。

    褚先生心情很好,问时苒道“两位姑娘不常出门吧”

    时苒知道,自己再怎么学,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跟这些时常在市井中来往的妇人一样言笑无忌,只是笑道“叫先生见笑了。”

    褚先生道“这有什么见不见笑的。当年我头一回出门求学时,还不如你们。凡事总有第一回,两个姑娘家出门更不容易。”

    时家祖籍山东,时老太爷与她外公是同年好友。母亲去世后,她又在山西河东外公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受祖父和母亲一家人的影响,时苒的官话口音始终不很地道,显然褚先生误以为她是第一回上京的外地人。

    待到面上了桌,槐花一向饭量大,时苒把有水蛋的那碗让给她,自己则挑起这碗素面慢慢品尝。

    这面爽滑筋道,虽不如家里做得精致,可拌着摊主自制的酱萝卜和八宝菜,也是别有滋味。

    时苒不知不觉竟吃完了一大碗,还学着褚先生的样子,端起碗将面汤一饮而尽。

    槐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这大海碗能塞进人脑袋,大小姐竟然一个人都吃完了这是平常用不到两口就说吃不下,只能拿剩饭饭菜去喂猫的大小姐吗

    时苒浑然不知自家婢子的腹诽,她现在吃饱喝足,浑身暖洋洋的,满足得活似常在她家房顶上晒肚皮的狸奴“我们走吧。”

    “去哪”槐花一抹嘴,跟着站了起来。

    “先去租个房子。”

    刚刚跟褚先生聊天时,时苒跟他打听了一下。这一代是南城区,多数是平民居住。如果时苒想租房子的话,最好租单门独院的,一般一个月付一二两银子,就能租个差不太多的。

    时苒除了继母先前给的三两散碎银子,还有每月发的二两月例。只是她住进绣楼后,银子很少有用处,便每年攒个整数,托小弟帮她兑换成各大银号的银票方便存放。攒到现在,她手头上鼎泰丰的银票有三十五两,宝兴号的二十两,还有和盛,丰业等小票号的银票加起来有十两。再加上她搜罗出来的,年节长辈们赏赐的金银锞子和首饰,粗粗估算起来,她身上至少有价值二百两银子的财物。

    二百两看起来多,可时苒知道,除了继母先前给她的那三两碎银子,其他的现在都不好拿出来。

    她能想到要找银铺兑钱,父亲和爷爷不可能想不到。若是他们真的找了巡捕营的捕役们来帮忙,说不定现在各大票号,倾银铺,甚至是当铺珠宝铺子里都守满了寻她的人。

    时苒坐在面摊前看了这么久,大伙买卖东西都是用的铜钱,她自然也不能平白拿出银子银票来用。何况她手上大部分银子都是长辈们逢年过节找银楼订制,带有有家族徵记的制式锞子,她掏出来就等于自曝身份。

    最要命的是,时苒偷跑出来,她手上没有路引,连城门都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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